第402章死亡女神
长久以来，荣文瑞和郑天池的私交都甚好，毕竟放眼全城，同属于一个年代的商人，本就没有几个，二人又都有些组织背景，因此走动的十分频繁。
不过对于一直跟在郑天池身后的孙子，他却一直也提不起好感，总觉得这孩子与爽朗的郑老很是不配，眼神中总是透出原因不明的晦暗。
“宪明，自从在你爷爷的葬礼上一别，已有一年多未见，没想到你带人去了欧美，还成了海瑞的幕后老板。”
荣文瑞干笑的问道，然而在墨笛看来，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您太抬举我了，忽然致电，是否有事商谈？”
郑宪明显然无暇与其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略有不耐。
“呵，你倒是快人快语，这样也好废话不说，墨笛曾与我有份合同，其中详细规划了两家集团今后五年的发展计划，由于其他外力，合同没有签约成功，既然你是海瑞的幕后老板，我就直接越过那女人，咱爷俩今晚聚聚？”
即便荣文瑞对墨笛再不满意，他也不会提前暴露底牌，之所以致电给郑宪明，只不过是想要压低报价，若真是与郑宪明合作，到时候还要分他一般的利润，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干呢。
电话那头，显然没想到荣文瑞致电的意图，先是一愣，短暂的沉默后；“你俩之前居然去找过荣文瑞!”
从倏然下降的音量听来，郑宪明应该是用手捂住了话筒,可许是太过震怒，终究还是传进了这边的耳朵里。
墨笛不用猜也知道对方问的是林凯，一遇到困难，他果然还是选择回到郑宪明身边，一点主见也没有。
“荣老先生，您口中所说的合同，我并不知晓，不过听说您受墨笛之邀，在江氏碰头，怎么没提到专利的事情吗？”
小助理别的能力没有，通风报信倒是快得很，墨笛不经意翻了个白眼，看来如今江氏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了，好在江程煜的安保工作做得到位，她暂时应该还不会受到骚扰。
既然荣文瑞能在江氏安插眼线，那么郑宪明自然也能。
见他主动提出，荣文瑞也不藏私，大方的回道：“我这不是想着应该找正主，吗，你要知道墨笛的报价，可只是你们的一半啊。”
荣文瑞说完后，颇为得意的瞟了墨笛一眼，但凡郑宪明同意接受报价，他就可以趁势压低。
“原来是这样啊，可正如您所看到的，如今我们海瑞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别的业务，墨笛好歹也是我们的功臣，离开前送她份重礼也实属应该。您不用考虑我的感受，直接与她合作便好。”
至此，荣文瑞来之前的盘算全都落了空，非但没弹压下价格，反倒被墨笛狮子大开口，提升了价格不说，更是在郑宪明面前暴露了野心。
他的老脸从未胀的如此通红，尤其是在女人面前，荣文瑞的尊严，向来是高高在上的，从未如此失态过。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阵断线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内，墨笛望着荣文瑞万分失望的神情，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
不过商场之上，唯有利益二字，父子间都可能反目，更何况只是陌生人呢。
“郑宪明的话，您听得真切，回城以来，海瑞的一切合同都是由我私下决定的，郑宪明根本就不知情。”
谈不成这单生意，荣氏的前景未免就有些令人担忧了，亡妻死前特意交代过他，一定要给暖暖留出足够多的嫁妆，免得嫁过去之后受婆家欺负。
然而，她可能做梦也想不到，暖暖最终要嫁的，竟然是江怀安的儿子，说来可笑，就连这份能拯救荣氏的合同，也和江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墨笛在海瑞的职权，早就超过了躲在幕后的郑宪明，说明她从回城就抱着不打算回去的目的，选择与他合作，恐怕也只是为了刺激江程煜吧。
自从那晚墨笛以天人之姿出现在晚宴上后，他来到这里的各项计划就一再被搁置，一步错步步错，墨笛就像是搅动风云的领军人物一般，将城中商界的格局，彻底颠覆。
像极了来自末世的死亡女神海拉。
荣文瑞望着墨笛纤细的脖颈，他的大掌只需稍作用力，就能捏断一般，这样一个娇小的女人，怎么会产生如此震撼的影响力？
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角，不屑的问道：“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带着目的，当时要不是江程煜忽然出来搅局，说不定现在荣氏企业早就加班加点的开始生产了。”
“没错，我回来的目的之一，的确是要让江程煜付出代价，不过机会就只有那么一次，既然您当时选择了观望，而拒绝与我合作，那你我间就不存在什么互惠互利的关系，价格方面，自然也会比合作关系提升不少。”
墨笛抬眸看了眼挂钟，距离今晚的约会所剩的时间已然不多，生意不是一蹴而就的，荣文瑞有多渴望这份专利，昭然若揭。
墨笛素来对钱财看得很淡，她之所以如此执着于五倍报价，一分钱也不肯降价，无非是为了榨干荣氏的流动资金，以做他用。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报价，语气淡漠的说道。
“这是个大数目，别说以荣氏现在的状态，就算是巅峰时期，恐怕您也要回去商量商量再给我答复，那么……”
墨笛对荣文瑞挑了挑眉，撵客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很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她的神情坚决，只得又吞回了肚里。
与进门前的嚣张气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用四个字来概括，便只有“英雄迟暮”最为贴切。
看在荣文瑞也算未曾害过自己的份上，推门前，墨笛悠悠然的说道。
“生意没谈成，还折腾您一趟，我也挺不好意思的，临走之前，再免费送您一条温馨提示，算是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