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暗中保护
从财务中心回到办公室的距离不长,江程煜却好似走了一个世纪一般。
荣旗暖对他的劝说不断在耳边响起,墨笛看上去已经放下了,你如果放不下的话,为何不把她追回来呢?
“追”这个词用的很奇妙,当初他与墨笛的牵手,是经过彼此长时间相处下来,觉得对方各方面都很适合自己才发生的,属于水到渠成的那种类型,根本不存在谁追求的谁。
而如今在百般误会之后,却要用“倒追”的方式,来求得对方的原谅,不符合江程煜的恋爱的定义,他不是不会,而是不屑于去那样做。
还有荣旗暖时而刚烈,时而温婉的性格,也是让江程煜头疼不解的一点。
过去一年他沉迷酒精,很多近在眼前的真相,都会自动自觉的选择忽视,可戒酒的第一天,墨笛和荣旗暖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般,双双返回江氏,弄得江程煜措手不及。
对于他来说,成为江氏董事长后,工作节奏并未有半分改变,早在母亲刚回来的时候,他便基本已经锁定了胜局,可没想到的是,初接大权的他,没被事业的压力打垮,反倒被两个女人的反常,弄得一头雾水,郁闷烦躁。
一路上,赵景恒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微信群里像是闹开了锅一般。作为江程煜接手江氏的第一天,爆料一个接一个的,源源不断,好在如今江氏的运营情况稳定,不然的话,这些不务正业的吃瓜群众,非要耽误大事不可。
他原本也无心掺和,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总是不自觉的翻看手机,直到偶然间瞥见一条消息后,觉得实在有必要告知江程煜。
“董事长有人和我汇报说,墨笛正在和荣文瑞会面,早上行政部过来传达墨笛的申请时,您特意交代不允许在其办公室安装监控,所以他俩具体在谈什么,我们并不知晓。”
集团内的其他股东,大多数是创业初期的元老级人物,基本不参与集团运营,单靠江氏每年的分红,便够维持富足的生活了,因此大多数都没什么野心。
可新加入的这两位明显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行政部不敢擅自做决定,这才战战兢兢的请示了江程煜,得到的答案却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从江程煜对墨笛的态度看来,赵景恒总是隐隐觉得二人之间还有戏,可作为荣旗暖的传声筒,近来他又确实被她的知书达理,温婉懂事所打动,觉得江程煜身边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汇报完毕,赵景恒极力按捺住心中的疑问,等待董事长发话。
这期间,赵景恒偶尔佯装撩了撩头发,眼神不经意的掠到江程煜的脸上,想要通过微表情,窥探出他的真实想法。
毕竟那两位分别隶属于荣氏和海瑞,任何一家集团单拉出来,规模都堪比江氏,可他们偏偏要选择江氏会面,这一点着实令人费解。
这期间,江程煜始终保持着闭目养神,并未留给赵景恒太多机会,直到他倏地睁开眼,一道寒芒直射过来:“你不是应该回源煜了吗,怎么还杵在这儿?”
如果不是在江程煜身边呆得够久,被他这么一看,赵景恒此刻应该已经站不稳了,可想而知他是又多不喜别人非议墨笛。
大魔王都开了口,赵景恒不敢再在原地停留,在江程煜的逼视下,僵硬的转过身退了出去。
刚一出来,就被江程煜的秘书给盯上了,从她迫切的眼神中,赵景恒清楚她也一样怀揣着好奇,只得无奈的扁了扁了嘴巴,干咽一口唾沫:“董事长已经不耐烦了,劝你们就都别瞎传了,要不然很可能会……”
赵景恒眉毛一挑,对着秘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暗示江程煜的不满。
许是他的模仿太过惟妙惟肖,惊得秘书手一滑,“啪嗒”一声手机被她摔在了办公桌上,双眸间满是敬畏。
颤颤巍巍的捡起手机,先是退出聊群,随后又通知了几个聊得来的同事。
在写字楼里,关于工作的呈批可能会被一拖再拖,但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却总是快得惊人,这种口口相传的古老交流方式,甚至都能超过光线网速,好比病毒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不出一刻钟,八卦聊天群的人数就堪堪跌降到了个位数,只有几个平日里人缘极差的,还在被蒙在鼓里,一旦彻底惹恼江程煜,他们的下场很可能真如赵景恒所预言的一般……
一顿流畅的操作后,秘书悄然的叹出了一口浊气,他们都是从源煜一路跟着江程煜过来的,与其说好心,更多的还是希望领导能幸福,可若是好心办了坏事,触及了江程煜的逆鳞,那未免就太得不偿失了。
然而还没等她歇息够了,紧闭的单门忽地被拉开了,江程煜像是一阵风般的从她面前闪过,秘书慌忙起立问好,目之所及,连董事长的影子都瞧不见了。
“看这风风火火的架势,不会真动火了吧?”
秘书越想越后怕,干脆直接关了机,省得再有人向她打探消息……
墨笛办公室内,荣文瑞本想推门而去,他是个爽快人,此番上来本是带着十成的信心,没想到非但颗粒无收,反倒碰了一鼻子灰,还要被一个女人说教,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感到如此身心俱疲。
可越是想逃避,就越是迈不动步,荣文瑞只是单纯的钢铁直男癌晚期,却并非傻子,潜意识里他清楚墨笛所说并无半点虚构和虚构。
她的金口一开,也能让他或是荣氏少走很多弯路,这样卓绝出众的人,偏偏生得是个女儿身,如鱼得水的混迹于一众男人,整日里的抛头露面,这也是令他最为郁闷的原因。
墨笛见他半天不肯吭声,想必是又犯了毛病,虚扶了下额头,心道竟有如此冥顽不灵之人,如今都是什么年代了,纠结的居然还是男女有别,高低贵贱等老一派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