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忽然到访
“荣老先生，你我初次见面时，彼此间相安无事。在荣府拜访时，您也对我照顾有加，为何一到江氏，您的态度竟会如此不同呢？”
男女大防的老思想在荣文瑞的心里根深蒂固，若想打破这种观点不似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墨笛不是神仙，也不想浪费多余时间，不过碍于他的偏见，极有可能延误彼此的合作，这才硬着头皮装作十分懵懂的模样，循序渐进的诱导道。
她刻意收敛了锋芒，使得荣文瑞稍感放松，这才愿意再度开口。
“废话，初次见面是在晚宴上，那本就是私下里交流娱乐的场所，男人亦可以携家眷出席，你和林凯的出现不正是如此吗？”
直男癌的世界，她果然不懂。
墨笛被他的话噎到心力憔悴，表面上还要装作洗耳恭听的模样，鼓励荣文瑞继续说下去。
“在荣府的那几晚，更是属于家庭聚会，林凯携你出席，你又治好了我的血瘀，自然对你们格外照顾。”
墨笛干点头不发话，任由荣文瑞阐述如此奇葩的观点。
“可你看看现在，你一个女人，独自守在其他男人的公司里，被人当众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非但没有丝毫羞耻之心，还夸夸其谈什么独立女性，更是一再怂恿暖暖从基层做起……
荣文瑞越说越激动，有一瞬间，墨笛甚至觉得有可能淹死在他的唾沫里，还好大清早就亡了，不然的话，此刻的她应该早就被拖去沉塘了。
总结荣文瑞的理论，那就是之所以对墨笛如此不屑一顾，就是因为她此刻身边没有男人陪同，还敢抛头露面，是对传统的极大挑战。
合着原来都是看在林凯的面子上，才肯听她劝说几句。
墨笛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呵呵，原来林凯竟有这么重要。
身边有男人看管，女人说什么就都是名正言顺；若是没有男人陪同，那就是肆意妄为，胡说八道。
墨笛的太阳穴跳得厉害，如此清奇的理论弄得她是哭笑不得，可荣文瑞的一脸严肃，却时刻在提醒着她，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憋了好久，能言善辩的墨笛都不知该如何反驳了，对面站着个如此扭曲还自我感觉良好之人，此时的好奇心早就战胜了进取心，为了能进一步了解到他的症结所在，墨笛佯装谨慎的问道：“您幼时念的是私塾？”
在东南亚某些地区，很注重汉学的传播，包括一些孔孟学堂的建立，也正是源于此因。
可能正是太过重视了，有些地区的并未真正普及汉学的精髓，只是根据表面意思，用最极端的方式教导幼儿。
比如汉学讲究孝义，这本是好事，可为了正师尊，剥夺学生们独立思考的能力，个别夫子们很可能会剑走偏锋，用最极端的情况教育孩子，导致了许多愚孝的产生。
如果荣文瑞从小接受的是这种教育，墨笛尚且能够理解，可他的回答却让墨笛大跌眼镜。
“什么私塾，我荣氏好歹也是新加坡的名门，每个孩子自小都被送往国外，接受其他国家的最新教育和技术，再带回来转为己用……”
荣文瑞在回忆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对家族的自豪之情，一时间让墨笛无言以对……
门外，徐秘书慌忙起身，对忽然到来的江程煜问好。
“江董您好，墨总正在会客，您有什么急事吗？”
江程煜是这座大厦的主人，墨笛敢选择在这里邀约荣文瑞，就不怕江程煜发现，可徐秘书却担忧他们讨论些关于江氏的话题，会不小心被江程煜撞破，这才快走几步，挡在门口，不让江程煜推门。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能在江程煜的注视下，顶住压力的，除了赵景恒，徐秘书算是一个。望着她比墨笛高不了多少的身材，江程煜漫不经心的问道。
“哦，我是半年前才跟着墨总的，在她身上学会了不少知识，还有做人的道理。”
徐秘书的呼吸急促，跟着墨笛半年多，也经历了不少场合，她不明白为何此刻会如此紧张，望着男人晦暗发幽的瞳孔，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尽量放松，可越想放松，身体就越是紧绷的厉害，到最后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见她如此，江程煜漫不经心的踱步到她的办公桌前，不顾徐秘书的一脸震惊，优哉游哉的坐了下来，随手摆弄起办公桌上的小饰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你的样子是不打算放我进去了，这二位也是远道而来的股东，作为江氏董事长，再怎么说也要过来打个招呼，你认为呢？”
说话的时候，江程煜的眼，始终盯着手里的把玩，虽然口气并不十分友好，但许是离得远了，徐秘书并没有了之前的窘迫感，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低下头不敢再正视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来之前墨总就一直告诫我，在办公场所上是我们叨扰了，不论遇到任何不公平待遇，都不允许抱怨。可事实却证明是我们多虑了，在您的带领下，江氏一团和气，员工们私下里对我们都照顾有加，让我们感到十分暖心。”
徐秘书话说一半，偷偷抬头瞄了江程煜一眼，见他还在认真摆弄着，显然并没有发觉她的奉承，这才又安心继续补充。
“正如您所说，我跟着墨总的时间不算很久，她的很多习惯都不是很清楚，但在我们海瑞，一切都讲究先来后到，我在想既然董事长能提供给我们，如此便利舒适的工作环境，定是个宽厚之人，也一定能尊重墨总的工作习惯的。”
徐秘书一口气说完后，惴惴不安等待着江程煜的回击。
呵呵，绕来绕去，还不是不肯开门。
说什么私下里关爱有加，他早就接到报告，这里一上午的恶作剧，全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好啊，既然你不停的给我戴高帽，那我就顺着你的意思，尊重是吧，要多少给你们多少。
想到这里，江程煜手上的动作忽地一停，抬起眼皮，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赞赏、玩味的看着这个和墨笛一样聪颖机智的徐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