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辩论大会
多疑敏感犹如江程煜,也架不住变回温柔多娇的荣旗暖,她时而犀利,时而温婉,时而咄咄逼人,时而小鸟依人。
戒酒第一天,他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眼花,定睛一看,正在对面的女人,早已没了刚刚的雄辩如天的气势,只是呆呆的望着江程煜,宛如刚刚睡醒一般。
“程煜,我头疼……”
一般情况下,荣旗暖本尊的苏醒,都是在万籁寂静的夜晚,只需要美美的睡上一觉,便可以顺利过渡。
可眼下显然不是她所熟悉的情况,众目睽睽之下,任她如何掩饰,也不演不出之前的霸道凌厉,只得随便寻了个蹩脚的理由,试图蒙混过关。
不远处,她的状态一滴不漏的,全都被收进了墨笛的眼底,与沐棉相处的几天里,偶然提及荣旗暖的病情,沐棉全都知无不言。
墨笛虽是恨极了第二人格,但却也对荣旗暖生出了几丝怜悯,亏得她并不清楚失忆期间发生了什么,否则即便醒来,依照她的性子,也会郁郁而终。
好好的一场闹剧,还没演完,主角就要提早收场,这让大片吃瓜群众如何满意。
当着江程煜的面,他们自然不敢随意议论,装作不经意间,扫过一波又一波凌厉的眼锋,扎在荣旗暖的心尖上,也足以叫她暗自难过。
“好了,荣小姐的观点已经很明确了。”
许是还惦念着荣旗暖曾经对自己的关怀,墨笛见江程煜迟迟不肯替她打圆场,便率先跳出来为她解围。
荣旗暖不知墨笛早已清楚她的病情,感念的与她相视一笑,异常绚烂。
在江程煜的印象里,墨笛对荣旗暖的态度全部都是针锋相对,时常还夹杂着匪夷所思的嘲讽鄙视,让江程煜很是费解,却又暗自窃喜,误以为是墨笛对自己余情未了。
在陆园长的鼓励下,墨笛回归初心,不再将时间浪费在与江程煜的私人恩怨上,因此面对他投来的探寻,根本不予理会,继续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试问在场的大部分女性工作者,职场上,你们是否总会感到力不从心,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社会上对职业女性还存在许多误解。”
这和荣小姐所提出的公私分明,有什么关系呢?
包括江程煜和赵景恒在内,几位男士暗自腹诽,不过环视在场的女性员工,都一副深有同感的神情,为表风度,也不好直接离开。
听她这么一说,尤其是以艾达为首的几个女神级别的员工,不由自主的跟着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极大的认同感。
诚然,就以自己为例,样貌出众,不代表没有内涵,可世人偏偏却总将这二者区别对待,所谓胸大无脑,就是这种偏见的代名词。
在江氏摸爬滚打将近七年,艾达可谓兢兢业业,她所取得的职位,绝对和自己昔日里的努力密不可分,可即便是这样,还总是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每次升职,写字楼里总会传出点风言风语,说她是靠着某某某才怎么怎么样。
众人的反应皆在墨笛的预料之中,敛了敛之前的锐利,眸光变得柔和温暖,继续补充道。
“荣小姐的身份特殊,从未在职场锻炼过,试问这是谁的过错?”
众人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墨笛没有选择故弄玄虚,她的时间有限,稍后还与荣文瑞有约,奈何既然开了头,下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干脆好人做到底,一鼓作气把话说得圆满。
“当然是荣老爷子的错,据我所知荣小姐在校成绩出众,如果早早的就来社会历练,那么早就可以独当一面,又怎么会让人以新人为由,进行侮辱?”
众人皆认为墨笛说的有道理,在专业上,很显然萧杰婉的能力不及荣旗暖,可她偏偏就仗着自己是公司老人,对新人肆意欺辱,可不就是因为荣老爷子对其保护得太好了。
“所以说,不论是她的父亲也好,还是她的未婚夫,你们的江总也好,总是以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自以为是在对爱女或者爱人负责,实际上却是限制了她们的自由发展,不利于在事业上的立足。所以,我也认为江董事长不应该干涉荣小姐的选择,反而应该尊重她,这才是一对夫妻应有的生活状态。”
一年的历练与富足,使得墨笛的气质卓绝,再加上她自身的莲花般的性格,既没有萧杰婉的嚣张,也没有荣旗暖的懦弱,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十分自然的就说到了人们的心里。
现场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寂静,大家都在对自己的生活状态进行反思,尤其是已经结婚生子的,更是对家庭对事业的掣肘,深有体会。
脱离墨笛是曾是江程煜未婚妻的身份,站在人群正中心的她,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字字珠玑,有理有据有节,意义非凡。
就连出身世家的荣旗暖,在听完她的论点后,都深深的为其所折服。
她的病情,不正是过度保护的后果吗?
一想到随时可能爆发的双重人格,荣旗暖的心就像是被针过一般,望着风采出众的墨笛,此刻的她,显得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再看看自己,连简单的与人交流都做不到,就更别提站在江程煜身后,成为他生活和事业上的支柱了。
“墨总的理论很独特,但站在公司决策人的角度,我始终认为既然员工选择了江氏,便清楚在这里,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一切只按能力划分。你的论点看似合理,实际上却经不起任何实际的推敲,试问如果说我们心疼女性员工的苦楚,看在她们又要持家又要上班的辛苦上,就私下开绿灯,是否对在场的男性也不公平呢?”
墨笛这才好不容易决定放下成见,江程煜却仍旧咬住她紧紧不松开。
刚刚她所说的什么“女性”、“偏见”他统统都没听得进去,但当她提到“未婚夫”、“爱人”这几个字眼时,在她的脸上,丝毫也捕捉不到尴尬,好似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陌生人一般。
这才是令他如此激愤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