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江大厨
以他俩现在的关系,墨笛情愿相信是后者,也不愿意相信小北这么多年,是如何忍受着自己的黑暗料理。
墨笛吭哧吭哧的揉着面,抬头望向江程煜,一股火气顿时窝在肺里,不上不下,呛得她咳咳直喘。
这个男人此刻正坐着,还把脚搭在餐椅上,一脸玩味的欣赏着她的劳动!
要知道揉面可是件体力活,手上没劲儿可是做不了这份活儿的,墨笛刚刚一直在咬牙坚持,尤其是江程煜还要她把面揉出韧劲,这就更加深了这份工作的难度。
“是在报复我刚刚的丑态吓到你了么?”
墨笛腹诽着,手下的劲儿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江程煜的脸好像化身为面团似的,任她搓扁捏圆。
“你快住手吧,按你这方法弄下去,恐怕我们正月十五才能吃上饺子。”
墨笛正捏得起劲儿,怎么会听他的,江程煜越是叫自己住手,墨笛越是要揉下去。
“看不起我,是么,江程煜,看我怎么揉搓你。”
被当成江程煜的面团,在墨笛手下,就这么可怜的任她发泄。
“应该要这样顺时针,朝着同一个方向使劲儿,你这样不定方向的揉搓会把力道弄乱的。”
不知何时,江程煜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双臂环绕着墨笛,指导着她。
墨笛只感到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的由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在案板上操作着。
至于他说了什么,墨笛一概没能听清……
在江程煜的助攻下,赶在午夜前,好歹是吃上了这顿墨鱼水饺,面对老管家的一脸满足,墨笛觉得即便自己之前再辛苦也值得了。
墨笛想着这位老人一年到头,就盼望着能和江程煜同桌吃上一碗水饺,江程煜也果然信守承诺,不论他再怎么不愿意与自己相伴跨年,为了老管家他还是能赶回来,这份主仆情谊,令她感动不已。
只是,就连江程煜也不知道,他如此行色匆匆的包了整架飞机,从美国特意赶回来,究竟是为了老管家,还是为了她。
“少爷,咱们这别墅里又多了个人陪我过年,我今天真的很高兴,在这里我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忘掉之前的种种不快,快乐认真的过好今后的每一天。”
老管家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向江程煜致谢,同时也向众人敬酒,大家都随着他的贺词,纷纷举杯庆祝。
他这番话语的深层含义,在座的各位,恐怕只有墨笛和江程煜能够听明白。
可悲的是却还要装糊涂似的,与彼此共同举杯,好像这小小的一杯酒,就真的能将二人之间的重重恩怨,化解得一干二净似的。
墨笛无奈,却也不能扫兴离席,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身后的客厅中,此刻电视里正播着制式化的节目,每年都这个时候,离不开喜庆、繁荣、祝福的字眼,听得多了,难免觉得无味。
好在,夏茗琪的嘱咐信息在这时传了进来,墨笛点开微信,立马就传来了她的大嗓门:“姐,我现在回北京老家了,家里边可真冷,冻得我直哆嗦,祝你新年快乐,我可在这儿呆不住了,明天我就回去了,等我哟!”
声音戛然而止,墨笛接连听了两遍,这个时候还有人惦记自己,真好。
许是怕自己的情绪被众人瞧出来,墨笛急忙吃了口饺子掩饰一下,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来得确实一条短信,内容很简短:新年快乐。
墨笛反应了会儿,还是未能猜到是何人发来的,只得换了思路想到:“也许是发错了。”
就在墨笛还在分心短信事件期间,兴奋中的老管家,频频举杯,这一来而去,倒是把自己喝多了,李姐指挥着其他人,将他搀扶回房后,也都化作鸟兽散,各自回了房间。
原本热闹非凡的餐厅里,顿时只剩下墨笛和江程煜二人,墨笛见他不语,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言论,只得静静的陪他端坐在桌旁。
半晌,江程煜淡淡的开口道:“放心,你弟弟现在很好,今天他也吃到了墨鱼馅的水饺。”
“嗯。”
墨笛表面平静,心底早已激动不已,这是第一次从江程煜的嘴里,亲口确认小北的消息。
她迫不及待的还想要了解得更多,但是理智却在提醒着自己,刚刚的这句话已经是江程煜能提供的极限了。
又是一轮沉默,没有了其他人作为掩饰,他们两个总是绕不开的别扭拧巴。
“你是在想伯母么?”
既然他在年节的时候,送给她一颗定心丸作为礼物,那她也适当的进行一次关心,作为回礼。
从前二人还是情侣时,由于江程煜的讳莫如深,二人从来不提起他的母亲,不过以现在他俩的关系,倒是可以像是朋友似的,轻松的关心起彼此的家人。
墨笛还记得江程烁同他说过,小的时候每逢过年,江程煜都会对着母亲的连衣裙寄已想念,不知道这个习惯现在还是否保留。
“想有什么用,她当年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我们,刚开始那会儿,每年我还会盼着她回来,现在就连她的模样我都记不清了,恐怕在她的心里,也想不起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还活在这世上吧?”
墨笛也没想到江程煜能一口气,对自己叙述这么多关于他母亲的印象,看来他们现在的关系,果然令他放松不少呢。
作为看客,她不能轻易置喙,只能坐在一旁聆听,用以纾解他的愁思。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特别喜欢不辞而别?”
原本还在等他继续抒发心底的不快,没想到这不满却突然间,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这令墨笛猝不及防,急忙低头不语。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见她逃避,江程煜隐隐发怒,上前一把抓住墨笛的双臂,摇晃起来。
墨笛被他摇得发昏,皱着眉头,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后,定睛一看,原来江程煜早都喝醉了,刚刚一直是在努力保持清醒的同自己讲话,而此刻的他酒劲上来了,正对着墨笛胡搅蛮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