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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相宜和慕西没有在医院待得太久,回家后,慕相宜给权少卿打电话,说了她跟言九说的话。
权少卿奇怪地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干涉他考大学的自由,小相宜,你想什么呢?”
但是在课堂之外会给他安排别的学习课程,这是肯定的。
慕相宜被他问住了,迷茫地“啊?”了一声,她以为他会把言九送到某个封闭的地方,几年之后再让他回来。
“电影看多了?”权少卿笑着问,觉得他的小女友未免太过可爱,以为他是什么人?神秘组织的头领吗?
“没,小说看多了。”慕相宜如此道,又补充了一句,“我瞧着言九想的应该跟我差不多。”
权少卿很想说,完全不一样,言九想的是让他指定大学给他考,而不是自己选择。
但考虑到自家小女友难得犯蠢,得哄着,否则以后都看不到,于是道:“嗯,相差不大。”
慕相宜心里平衡了,又和他聊了几句,听见乔凯明似乎在催他,忙结束了通话。
正要躺下,慕西过来敲门,而后探了个脑袋进来,问道:“相宜,师傅给我发了点东西,你要过来看看吗?”
慕相宜起身走过来,牵着他的手往他的房间里走:“什么东西?”
“那晚你让我查的那件事。”慕西说,打开电脑接收文件。
他去翼想的时候,无意间跟边翼提起,后者表示挺有挑战性,想试试,挖出了比他查到的更多的内容。
“你放心,我叮嘱过师傅,绝不会跟爹地透露一个字。”慕西保证道,将他妈咪拉到电脑屏幕前坐下。
边翼发来的是几张图片,类似于论坛截图,有点儿不清晰,说的是顾子星入狱后的生活。
截图上的爆料人自称是监狱的工作人员,每天直播似的在论坛上说顾子星是如何被折磨的,起初是犯人欺负她,后来连狱警也参与其中,长达两年之久。
能想象到的监狱虐待手段,顾子星几乎全部尝试了一遍,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发帖人说,什么样的犯人进来都不会被这般对待,那些人是得了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授意,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慕相宜愤恨地想:除了安言,还会有谁?
那个年代的管理不像现在这么严格,她背靠着安家,即便闹翻,但要对一个囚犯做点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
帖子继续往下,说到了顾子星的死。
发帖人说很同情顾子星,所以每次放风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这天的放风之后,顾子星被单独带走了,连续两天没见过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天后,顾子星“自杀”了,她的尸体从不知名的地方被抬回来,她只看了一眼。
刚进来的时候,顾子星虽然颓废绝望,但那张脸是美的,静静地坐着出神也赏心悦目,而现在,莹润的面庞和身体一样,只剩下皮包骨。
昔日一头秀丽的青丝所剩无几,剩下粘着血肉的头皮,双眼无神地睁着,望向很远很远的远方。
眼角有泪,脸上到处是伤痕,嘴角裂开了一个口子,看样子是被强行撕裂的。
囚服残破地挂在身上,遮不住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以及不明液体,大腿内侧流着血,混着白色的污浊物。
那副样子,多看一眼都忍不住干呕。
她本一身傲骨,风华绝代,死去时却被万人唾弃,甚至有人往她的尸体上吐口水。
发帖人不无惋惜,在帖子的最后为她祈祷,希望她下辈子能有平稳幸福的一生。
或许是尝过了心痛,此刻的慕相宜看着这些凌乱的描述,更多的是恨意,恨那些折磨顾子星的人,恨授意的安言。
她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牙关咬得死紧。
电脑“叮咚”一声提示,边翼又发来了新的东西,是个文件夹,标题上写着两个大字和一堆感叹号——慎入!!!
慕相宜移动鼠标放在文件夹上,扭头对慕西说:“西西,你别看。”
慕西很懂事地拿了本书,盘腿坐到床上,背对着她。
不知怎地,慕相宜看着那个文件夹,有点儿不敢点开,她的指尖在轻微地颤抖,她咬唇,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点开。
还是论坛截图,但不是方才的那个人,而是一名自称权家老宅佣人的人,她大抵是伺候安言的,几乎知道所有的事。
这里记录的是权少卿在权家老宅的生活,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照常上下学,最多就是承受着安言和权正宁的双重虐待。
打骂是家常便饭,吃了上顿没下顿也属正常,活得不像个人。
佣人说,他很坚强,也很倔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服软,一身硬骨头扛着,受的苦远远超过了一个八岁小孩能承受的极限。
佣人用了大量的笔墨来刻画他在老宅里的生活,慕相宜看着看着就有了画面,眼眶终于不再干涸,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两年的“家庭生活”给了权少卿数不尽的痛苦,但让她撑不住的,还是顾子星的死讯。
消息是安言亲口跟他说的,还给他看了顾子星死时的照片,肮脏不堪,丝毫不佳遮掩,在他耳边重复着那些令人作呕的过程。
那是权少卿两年来第一次崩溃,赤红着双眼大吼大叫,青筋暴起,仿佛一张口就能咬死他的仇人。
安言在他面前得意地笑着,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一点一点击溃他的理智,摧毁他的精神。
权少卿确实上当了,他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情绪过激晕了过去,醒来后就有点呆滞,像是一夜之间傻了。
安言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想着就让他做个傻子吧,威胁不到她的孩子,也不会想着为顾子星报仇。
然而,权少卿的意志力强大得超乎她的想象,他没傻,只是精神出了点问题,有间歇性的发疯情况。
他会砸东西,会用脑袋撞墙,会紧抱着一个人就不要命地撕咬。
安言冷眼旁观,不给他治疗,不告诉权正宁,只当家里养了一只不听话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