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恻隐之心 - 腹黑萌宝:总裁夫人不好当 - 沁鸢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285恻隐之心

从度假村离开,权少卿将车停在路边,一条胳膊搭在车窗上,双目沉沉地发呆。

因为经历过,所以知道怎么样最痛苦,虐待别人也是虐待自己,他并不好受。

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在那个关着蒋箭飞的房间里失控,好险脑子里的小相宜及时出现,阻止了他差点破体而出的疯狂。

“权少?”耳边传来一道令人心醉的少年音,“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看花眼了。”

权少卿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抬眼瞧见言九弯着腰和他说话。

少年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干净得纤尘不染,气质却妖娆又魅惑,一双狐狸眼点缀着细碎的光,更勾人了。

权少卿问:“郑老来度假村了?”

“说晚上过来,让我先等着。”言九目露厌恶地说,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人,低声道,“权老主动联系他了,听意思是想化干戈为玉帛。”

权少卿长眉一挑,兴味地勾了勾唇。

信用社的事横在他们父子之间,似乎成了一较高下的筹码,谁都想装进自己兜里。

言九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便知道一切尽在掌握,他不多说,状似苦恼地抱怨了一句:“那老家伙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权少卿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直接了当地问:“厌倦了?”

言九拿不准他的意思,耸耸肩,无所谓地道:“权少需要就不厌倦。”

他的命是权少卿救的,心甘情愿为他卖命,他的命令,他无条件服从,但这话说得,好像是被逼着做什么一样。

权少卿没揭穿他的小心机,转而问:“想上学吗?”

言九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将期盼藏在眸底,小声问:“我可以吗?”

十九岁的年纪,正常人应该上大学,他却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六之久,做的都是最令人不齿的事。

权少卿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他第一次碰到言九是在学校里,他十六岁的时候。

因为长得太出色,成绩又好,言九在学校里很受女孩子的青睐,碰巧校霸喜欢的姑娘也钟情于他,校霸看不下去,时常为难他。

有一次被堵在小巷子里打得半死,权少卿路过,看见奄奄一息的他,忽然发了善心,将他送去了医院,并帮他垫付了医药费。

言九半昏迷半清醒之间,听见有人喊“权少”,他记住了这个称谓,心存感激,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当面道谢,并且把钱还给他。

但是,言九的家庭并不富裕,他母亲走得早,父亲因为欠了赌债不得不远走他乡,几年没有音讯,他和奶奶相依为命。

十三岁开始,他就给人打黑工,赚取生活费,如今又欠了一笔医药费,他只能多打一份工来攒钱,没日没夜地奔忙于赚钱。

喜欢他的那姑娘知道后,每天都给他送早餐,有时候还会往他书本里夹钱,不多,一次就几块,言九疾声厉色地拒绝,把人姑娘气得红了眼眶。

校霸时刻关注着姑娘的动向,自然也没逃过这些细节,他痛恨言九不长记性,又来勾搭他的心上人。

无人能管束的校霸又动了打人的心思,趁着言九兼职下班的时候堵住了人。

不巧的是,那天,言九的奶奶说要给他做新衣服,就在他打工地点附近买布。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老人家的注意,她过去阻止,被暴怒中的校霸推倒在地,心脏病突发,就这么没了。

言九砸锅卖铁,求遍亲戚才料理完了丧事。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言九父亲的债主知道老人家没了,怕没了牵挂的言九一个人跑路,他们找不到人还钱,每天都在学校附近等他,轻则搜光他身上的钱,重则出手打人。

那段时间,权少卿刚掌管虎跃没多久,四处做人情,正好和那所学校谈捐赠图书馆的事,往学校跑得勤。

第二次遇见言九,是他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债主逼急了,小胳膊小腿的,和人家大打出手,被揍得妈都不认识,眼里却没有丝毫服输的意思。

权少卿就是被那样的眼神触动了,再一次帮了他。

他这人行善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两次帮到同一人更是奇迹,但从没想过要任何回报。

没成想,言九一听人喊他“权少”,当时就激动了,说要报答他的恩情,做牛做马都愿意。

权少卿那天心情不错,戏谑地问了一句:“是么,你这姿色,确实能帮到我不少。”

他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就走了,没想言九听进了心里。

少年想想乌烟瘴气的学堂,想想打工时碰到的奇怪客人,想想凶神恶煞的债主,就这么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他用来钱最快的方式还清了他父亲欠下的赌债,却也泥足深陷,再出不来。

第三次和权少卿碰见是在夜场,他游刃有余,谈笑间皆是风情,主动过来找权少卿,说他记着当初的救命之恩,不还了良心不安。

权少卿对他没多少记忆,却看中了他一身让人神魂颠倒的本事,将他带到了蓝奇,一直为他办事,直到现在,已然三年之久。

言九感念他的恩情,知晓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从不敢奢求什么,却不想竟然听到他问要不要去上学,他简直不敢相信。

“目前除了郑老,似乎也没有需要你应付的人。”权少卿淡淡地说,“我记得你说过你上学时成绩不错。”

言九用力点头,却没说话,害怕只是一场梦。

权少卿道:“行,我让小明安排。”

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在言九心里却堪比天大的恩赐:“权少,你真的让我上学吗?”

“嗯。”权少卿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琢磨着可能是被蒋箭飞气得太厉害了,才牵扯出了他几乎没有的恻隐之心。

言九眼眶都红了,吸了吸鼻子说:“权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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