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病入膏肓
这两枚扳指上的花纹都刻着云纹,就像是同一个人雕刻出来的,但是另大家不解的是,为什么一个在李家而另一个却在宁家。 姜嬷嬷一拍脑门子,这才想了起来:“姑娘,我记起来了,当年太夫人被封为诰命夫人的时候,跟李太夫人关系很好,也是一同进宫见太后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着:“这对扳指叫‘浮云朝露’,是特意给太后打造的一对,后来太后就赏赐给了太夫人跟李太夫人,正好一人一个。”
这么一说,宁墨颜心中的疑虑瞬间被解开了,数十年过去了,凌太夫人将这个扳指赏给了她,而李太夫人也将扳指赠给了李喻年,所以一切就是这么巧。
宁墨颜心跳却加快了许多,没有想到她跟李喻年的扳指是这么巧合,就像上天特意安排的一样,她将两枚扳指紧紧的捏在手心里面。
姜嬷嬷在一旁突然开口:“姑娘,这扳指您打算怎么办,李将军是把它当作聘礼送给二小姐的,不过李将军应该不知道这原本是一对。”
既然李喻年已经决定将这枚扳指送出去了,那么她也正好将自己手上这一枚一起送出去,也算是好事成双了。
“我的这枚也一起送给宁安莹吧。”宁墨颜将扳指递给了姜嬷嬷:“这本来就是一对的,如今也算找到它的另一半了,就当作嫁妆一同送出去吧。”
姜嬷嬷缓缓点了点头,惋惜的开口:“如果李将军知道另一个在姑娘的手里,一定不会送出去的,只是送给二小姐的确有些可惜了。”
宁墨颜望着那对扳指也有些依依不舍,不过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送出去吧:“劳烦嬷嬷再去捡两件好的首饰,这对扳指就记在李将军的名下吧。”
姜嬷嬷将扳指重新装好后,又去库房捡了一对宝钗跟步摇,路过院子的时候,瞧着夏至还在院子里站着,她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了。
缓缓推开门,只见宁墨颜靠在软榻上看书,姜嬷嬷将宝钗跟步摇一一递给她:“姑娘,这几只都是成色最好的,您看可以么?”
宁墨颜接过钗跟步摇仔细看了看,都是之前凌太夫人赏赐给自己的,无论成色还是花样也都是极好的,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些吧,嬷嬷帮我包起来吧。”
“姑娘…”姜嬷嬷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夏至在院子里都站了有两个时辰了,想必她也知道错了,您就饶恕她吧。”
宁墨颜其实心里也很纠结,夏至跟了她这么久自己也不愿意去惩罚她,可是若是不罚她怕小错酿成大错。
所以得好好找个机会,调教一番夏至,免得以后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被旁人知道了拿去利用一番,很可能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这宅院子里你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会被看在眼里,喜怒不行于色,不能让人揣摩出你的心思,才能让旁人放下警惕。
夏至虽然一片好心,但是她过于冲动了,这个毛病虽小,但是一定要改的,宁墨颜坐直了身子吩咐道:“你先让她回去吧,以后再好好教导她。”
很快,黄大师就被请下了山,宁太夫人特意备好了马车派人接应着,众人都站在宁家门口等待着黄大师。
这刚下马车,宁太夫人就赶紧走了上去,语气十分诚恳:“大师,今日叨扰您下山实在愧疚,还请你看看二小姐,做做法事。”
黄大师脸上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太夫人不必跟我客气,我这就去看看二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太夫人见黄大师片刻都不休息就说要去查看,她连忙叫崔嬷嬷去前面带路,她被搀扶着跟在后面。
进了清芷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刚迈入内阁一步,一个茶壶就飞了过来,狠狠的砸碎扔在地上。
紧接着传来一阵惨烈的尖叫声:“你们都是鬼,是不是想来害我,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快出去!”
几个吓的胆颤心惊的丫鬟狼狈逃窜着,见到宁太夫人来了,纷纷跪了下来:“太夫人,二小姐她,今日一起来就说打骂我们,说我们都是鬼,还不停的砸东西。”
一听到这里,宁太夫人脸色瞬间黯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黄大师:“大师,二小姐几日都这样,一到晚上就跟疯癫了一样,见人就说鬼,这屋子里的丫鬟都被她打走了好几个。”
黄大师狐疑的目光投向床榻上躲在角落里面的宁安莹,沉声说:“太夫人先不要着急,待我上去查看一番。”
话刚说完,黄大师就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宁安莹看见他眼珠子瞪的老大,捡起手边的一个软枕就扔了上去,骂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见黄大师离自己越来越近,宁安莹就抱着头开始尖叫着,整个屋子里传来杀猪般的响声,让人听了汗毛竖起。
黄大师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纸符咒,上前贴道了宁安莹的头发上,谁知道她竟奇迹般的停止了哭泣,也不吵不闹了。
众人眼里纷纷浮现惊讶的神色,只见黄大师又从怀里掏出一柱香,在宁安莹身前拜了一拜,没想到的是那柱香刚燃了一半突然断了下来。
瞬间黄大师脸上满是惊恐,他将那节断了的香捡起来吹灭,喃喃道:“完了完了,她是犯了大错,我也保不住了。”
大家只知道这好端端的香燃断了,预示着会发生什么灾难,没想到黄大师反应如此强烈,众人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说罢黄大师瞬间起身,看着宁太夫人的脸多了几分忧愁,他叹了口气:“太夫人,在下无能为力了,二小姐做了大忌的事,这冤魂怨念太深了,在下也没有法子。”
宁太夫人刚想拦着再问几句,看见那节断了的香,她心脏也砰砰直跳,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自从黄大师来了之后,宁家上下死气沉沉的,宁安莹的病看上去一日比一日严重,连太夫人也病倒了。
宁安莹的病大家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不过就连黄大师也无能为力,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宁泽言为了宁家名声,对外只说宁安莹染了风寒,在家修养。
刘家这几日都在筹备婚事,听说宁安莹染上了风寒,刘柯毅的心里很是怀疑,整日待在院子里又怎么会得风寒。
刘柯毅特意让自己的手下曲靖去宁家打探了一番,想知道宁安莹究竟得了什么病,他心中很是疑惑不解。
曲靖是军机处今年才提拔上来的新人,背后也没有什么势力,就连爹娘也死的早,所以一直跟着刘柯毅。
他去打探了一整天,直到黄昏才回到刘家,累的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刘柯毅见他回来了连忙上去询问:“怎么样了?”
曲靖咽了口唾沫,这才开口:“今日太夫人特意请了黄大师过去看看,我趴在屋檐上看见黄大师走的时候脸色阴沉的不行。”
黄大师?刘柯毅脑子里嗡鸣一声,这宁安莹不是得的风寒么,这黄大师可是寒山著名的道士,请他来干什么?
难不成宁安莹得的根本就不是风寒,仔细想想也对,一般的风寒只要三五日就能见好,可是宁安莹却整整病了有八九天了。
这些日子宁安莹不仅没有去过书院,几个跟她交好的小姐举办的宴会她也推脱了,宁安莹一向很喜欢参加活动的,如今倒也不去了,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曲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这宁家下人口风瞒的紧,我也是偷听到了,说是徐太医来也无计可施。”
徐太医可是宫里太医院的大夫,如今就连他也看不好了,看来宁安莹这下一定是重病缠身了,宁家那边还一直瞒着在。
刘柯毅神色十分凝重,他眼中充满着担忧:“婚期将近,宁安莹却病成这样,这宁家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曲靖叹了一口气,安抚着他:“刘副使您也不要太担心了,这二小姐还年轻,又怎么会病入膏肓,一定还有的救的。”
“几日都还没治好,而且这宫里的大夫都请了,如今重病缠身了还不退婚,是想让我娶了这个病妇吗!”刘柯毅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宁安莹都病成这样了,如果嫁到刘家指不定还会祸害一家人,将整个刘家都传染上病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