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后悔至极
崔嬷嬷用手按着宁太夫人的太阳穴,缓缓道:“您也不用太操心了,这二小姐马上就要嫁人了,这府上就清净了。” 宁太夫人一想到这黄大师还要两日才能过来,她就头疼不已,看来还是得赶紧把她治好然后嫁出去,这府里可就安生多了。
等黄大师一来,她就要把这府内狗屁倒灶的事都交给吴氏,她这个身子可是熬不住了,一想到这里宁太夫人只感觉千斤顶压在自己身上。
“这吴氏好歹是一家主母,掌家的事就这么给我撂挑子了,实在是过分至极。”宁太夫人气愤不已,脸都涨的通红。
崔嬷嬷赶紧安抚着:“太夫人,您就不要生气了,吴氏也是爱子心切,等二小姐的病治好了,您就不用这么劳累了。”
宁太夫人将清单拿起来,指着说:“这上面的东西,本应是她母亲准备的,嫁出去了,反倒还往人家贴钱,实在是可恶至极。”
这上面的清单都是刘家派人拿过来的,让宁家先备上,而其中大部分都是成亲时男方应该准备的,却厚着脸皮让宁家贴钱。
一想到这里宁太夫人头上的火就冒出来了,她骂道:“这宁安莹嫁的是什么东西,我一个老太婆还要替他们操心,你说这是什么事?”
崔嬷嬷赶紧安抚着:“太夫人您别跟她置气,亏点银子就亏了吧,省的她还留在这府里惹事生非的。”
这还有一个月了,她咬牙也要忍过去,一想到宁安莹马上要嫁出去了,她浑身就舒畅了许多:“唉,我本想轻松一些好好享享福,自从涛哥儿搬回来之后整个府上没一个安生日子。”
这短短一年时间,宁家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宁家清静自在的日子,彻底被打破了,先是吴氏跟宁安莹对宁墨颜下手,宁墨枫跟宁墨菲又被带去了寺庙修行。
自从宁泽涛回来后,她是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本来后院的事她都不大管的,现在她每日都要操心,日日夜夜都忧心仲仲。
崔嬷嬷叹了口气:“太夫人,您也不能这么说,这府里人口多,几家小姐也多,总归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宁太夫人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让宁泽涛别搬回主府了,住在外面的院子里倒是让她省心不少。
这搬来后,不是这个闹事就是那个,府上还跟闹鬼了一样,弄的宁家上下人心惶惶,名声上也越来越差。
“唉,我这个老太婆是遭了什么孽!”宁太夫人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叹了口气:“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如今都我这个老太婆操管着,迟早有一天累死我了,他们就安生了。”
崔嬷嬷见宁太夫人口不择言,连忙呸了几声:“太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身子骨硬朗,一定是长命百岁的。”
见宁太夫人依旧愁眉紧锁,崔嬷嬷继续安慰着:“您放心好了,等黄大师治好了二小姐,您就能休息休息了。”
一想到这里宁太夫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见已经深夜了,她这才从桌案前站了起来,洗漱一番便入睡了。
第二日,今日休沐所以不用去书院念书,所以宁墨颜原本打算多睡一会,却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了。
“姑娘,您醒了。”姜嬷嬷脸上洋溢着喜色,她打了一盆水走了进来,用帕子浸湿了水,准备给宁墨颜擦擦脸。
宁墨颜接过帕子擦拭面部,这才觉得清醒不少,姜嬷嬷在一旁笑眯眯的望着她,询问着:“姑娘今日准备做什么,老奴瞧您许久没有去街上转转了,不如去散散心也好?”
“嗯…”宁墨颜淡淡的应了一声,缓缓起身披上了加绒的锦衣,这才开口:“的确是要出去一趟,二妹妹马上要成亲了,得给她准备点东西当作嫁妆。”
梳洗一番后宁墨颜就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眼,身后的夏至替她捋着头发,宁墨颜转头看向姜嬷嬷:“您说我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当作嫁妆?”
姜嬷嬷略有沉思,还没发话夏至就抢先一步开口:“姑娘,这三小姐什么货色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给她准备嫁妆,真是遭污了银子。”
只见夏至脸上愤愤不平,言语间透露着对宁安莹的不满,还有对她的憎恶跟讨厌,一想到这里她就替宁墨颜打抱不平。
“住口!”宁墨颜言声呵斥:“她始终是我妹妹,不管做了什么事,面子上也都过去,这嫁妆本应我准备的。”
夏至白白被训斥了一通,脸上还有些许不悦,不过声音小了许多:“姑娘,我本来说的就是事实,她下毒暗害三小姐,您何必如此好心?”
宁墨颜不满的蹙了蹙眉毛,继续训斥着:“我身为宁家嫡女,若是什么都不准备,旁人定会拿此大做文章。”
一旁的姜嬷嬷也跟着附和着:“姑娘说的对,这嫁妆多多少少还是要备好的,您身为长姐不准备也说不过去。”
说罢姜嬷嬷又转头训诫夏至:“姑娘说什么你只要照做就是了,又不会花你的银子,你如此咄咄逼人成什么规矩?”
夏至被训诫了一通,也不敢说话了,垂着头眼睛也有些泛红,看上去十分委屈的样子,手下也不停继续给宁墨颜梳着头发。
“嘶!”宁墨颜只感觉头皮一阵生疼,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梳头发的时候最忌讳分心,一分心下手自然没轻没重了许多。
见状她立刻跪了下来,慌忙中赶紧解释着:“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听了姑娘的训斥我才分心的。”
宁墨颜抚摸着刚刚刺痛的头皮,这夏至也跟了自己这么久了,一直忠心耿耿也没有什么二心,不过就是替她打抱不平了一下。
但她十分担心,若是夏至再这么口无遮拦的话,以后肯定会被有心人抓到把柄,说不定还会被其他人利用。
一想到这里,她就呵斥了几句:“你伺候我这么久了,我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最讨厌嚼舌根子的人,你自己想想今日你说错了什么。”
夏至跪在地上很是羞愧难当,姜嬷嬷也跟着说了两句:“姑娘这也是为你好,指不定隔墙有耳,若是旁人抓住你的把柄,姑娘也救不了你。”
“姑娘,都是我的错。”再抬起头时,夏至脸上的泪水淌了下来,她呜咽着:“是我说错了话,您要打要罚都行。”
姜嬷嬷见状也十分心疼,不过也是为了她好,这次必须将这个毛病给她改掉,要不然以后被抓住把柄,用来对付姑娘就糟糕了。
“姑娘,夏至跟了您这么长时间还不会看人脸色。”姜嬷嬷心一横接着说的:“老奴回去一定好好训诫她。”
“做错了事自然是要罚的。”宁墨颜转头看向铜镜里一丝不苟的脸,她冷冷说:“今日之事便小惩大戒吧,就罚你站在院子里两个时辰,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进来。”
宁墨颜也是舍不得处罚她,不过既然有毛病就应该好好改一下,她对下人都是赏罚分明的,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人。
夏至其实也很愧疚,如今宁墨颜罚她才让她觉得好受一点,于是她没有半句怨言,缓缓道:“是,姑娘。”
宁墨颜点了点头,招手示意她出去,待夏至走后,她这才松了口气:“姜嬷嬷,您刚刚说我该准备些什么嫁妆比较好?”
姜嬷嬷想了想说道:“老奴去库房里捡几样好的珠宝首饰,太夫人赏赐您的东西也是极好的,想必应该够了。”
这凌家库房里的东西,都是这些年凌太夫人赏赐的,送给宁安莹做嫁妆也是拿的出手的,一想到这里她应了下来。
就在姜嬷嬷起身准备去库房找东西的时候,门外的孙嬷嬷笑着走了进来,递给宁墨颜一个褐色布包裹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宁墨颜脸上发出惊讶的表情,这一个小小的包裹就用锦布包着,不难猜出里面的东西一定很贵重。
“这是李将军派人送来的。”孙嬷嬷笑容灿烂,将包裹递到了宁墨颜手上:“今日一大早这李将军就派人过来了,想必是什么东西给姑娘吧。”
李喻年?宁墨颜心底里一阵触动,这几日她听到边关传来的消息,听说赣南赤羽已经妥协,并且将兵都撤了回去,李喻年将事情处理的如此妥善,想必也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