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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戏拍完后,洛煜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回想起白天的那出戏,第二遍顺利过了,以至于洛煜“占便宜”的计划被迫提前结束。
洛煜走着神,不知不觉走到了对门。
洛清屿晚上没戏,不知道在不在酒店,洛煜想。
不假思索地,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敲了两下门了。
门内很静,一点声响也没有。
洛煜点开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清冷的嗓音带着电流感传入他的耳中。
“怎么了?”
“洛清屿,你在酒店吗?”
“不在,怎么了?”
洛煜有些失落,“哦”了一声拖得格外长。
“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些许嗔怪的意味。
“碰到了以前的大学同学,简单的聚了聚。”
洛煜有些意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洛清屿和大学同学关系这么好,“你那边听起来好像有些安静耶。”
洛清屿轻笑了声,透过传声筒打在他的耳边,“接你电话当然出来找个安静的地方,不然你以为呢?”
“哦哦哦,行吧,我不打扰你了。”
“早点回去,夜里冷。”
洛煜失落地望着那扇门,安慰自己反正一个剧组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会儿,便转身朝着自己那间走去。
那扇门的背后,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夜景施舍般发出微弱的光照着倚靠在墙边的男人身上。
他握紧手中的手机,目光盯着某处失神,神色黯淡。
他轻声呢喃,带着嘴角微微上扬,却丝毫看不出笑意——
“早点睡,晚安。”
.
洛煜安分了几天,其实也不是自愿的,因为剧组的戏份排得很满,恰巧都是群像性质的戏份,无法耍小心思。
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这场——陈弃的年少戏份。
陈弃是父母年轻不懂事的产物,生下来一个多月都没有录出生证明,见老母亲再三催促才随便取了这么个名字——因为他母亲生下他就跑了。
后来父亲做生意失败也跑路了。
再次应验了这个名字,第二次被抛弃。
好在还有奶奶,但天不遂人愿,唯一待他好的奶奶也走了——死在了病魔的折磨下。
本该庄重严肃的葬礼却因为利益而变得乌烟瘴气,亲戚们将他像踢皮球一样推来推去,却又惦记着从奶奶唯一的老房子上分一杯羹。
直到律师公布了奶奶立下的遗嘱——将他抚养到18岁成年的人才可以拿到她的房子。
陈弃开始被哄抢,像一个炙手可热的“宝物”。
最后他被大伯带走了。
但老房子已到手哪里值得用心抚养一个野孩子,他被随意放养,堂弟吃穿遗弃的二次品给他已然成为了默认的事实。
直到遇见少年的江邢。
先拍的是洛煜的片段,洛清屿还没有到片场,应该是在化妆间。
洛煜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蓝白条纹校服,脸上也脏兮兮的,蓬乱的短发,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action——”
陈弃蹲坐在墙角,手指在地板上打着圈。
他听见门锁开了的那一刻,他缓缓起身站在鞋柜旁。
“乖乖,快换鞋。”伯母拿起拖鞋放在她乖儿子的跟前。
男孩飞快地甩掉鞋,“不要!我要看电视!”他急不可耐地朝着客厅跑去,撞在了陈弃的身上。
满脸横肉的他怒目瞪着撞倒在地的陈弃,“,胆子肥了?还敢撞我,你个挡路狗!”
“在这里挡着干什么?”大伯一脸不耐烦。
陈弃小心翼翼地擡头,“我……我等你们回家吃饭。”
“不是都说了我们去给乖乖过生日,给你留十块钱自行解决?”
“没……没说。”他擡起的头又不自觉地低下。
大伯转头问妻子:“你没给他?”
“忘记了,那会儿忙着给乖乖订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