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 名动天下 - 决木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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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谢沉阁显然留意到她神情变化,“秦姑娘可是有什么线索吗?”

秦采桑心乱如麻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谢沉阁望着她道:“秦姑娘若是方便,或可直言,谢某虽则不才,也可略作参详。”

秦采桑仍是摇头,“多谢小庄主一番好意,只不过我确实也该走了。”

“秦姑娘是担心江姊姊么?”谢沉阁平和地道,“其实江姊姊行事一向稳妥,不至有失,或许是江伯父归来也未可知。现在反而是姑娘的处境更险,不如至敝庄暂住,谢某也一边打听江姊姊的消息,秦姑娘以为如何?”

秦采桑胡乱地点了个头,“我知道,不过还是……多谢。”可她心里总是不能平静,非得要去亲口问问,亲耳听到,才算是了了一桩心事。遂草草地向谢沉阁抱了个拳,便径直越过他出门。

谢沉阁并未拦阻,看着她走近门口,忽而又道:“若秦姑娘一定要走,还请姑娘记住谢某这句话。”

秦采桑转过头看着他,“小庄主请讲。”

谢沉阁语声平平地道:“北少林的掌门师伯广和子,性情稍急,若他听说此事,到时不一定会听姑娘解释。”

秦采桑将这话稍一咂摸,再看那少年板正严肃的脸,不禁笑道:“小庄主,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其实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吧?”

谢沉阁轻轻咳了一声,未说什么。秦采桑却早了然于心,正色道:“我知道了,我若是见着他,决不会坐以待毙。”

谢沉阁嗯了一声,又叫她且等一等,忽然将窗推开,口中呼哨三声,竟就有只羽鸽灵巧地飞来落在他手上。谢沉阁爱惜地抚顺它羽毛,向秦采桑道:“小列最灵性,我叫它一路随着姑娘,姑娘若是有事,便可依法唤它出来。”

秦采桑的重点却在别处,好奇地道:“小列?”

谢沉阁顿了顿才道:“辰宿列张之列。”

秦采桑哦了一声,不觉笑道:“不会还有小辰小宿小张吧?”

谢沉阁:“……有。”

秦采桑本来只随口一问,闻言倒不由得将他上下打量,心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庄主可真会取名字。”

谢沉阁默了一默,方才又道:“并非谢某,而是专司养鸽的郁先生所起。”

“郁先生?怎地我没见过?”秦采桑觉得能拿千字文给鸽子取名,也算是个有趣人物了,“下次我去,小庄主可一定要代为引荐啊。”

谢沉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句“一定”,接着叫她喂过小列东西,又教了呼哨之法,再让她试过一回,才放那鸽子去了。

秦采桑瞧了瞧桌上的饭菜,仍觉得实无胃口,就叫小二打包了她动过的几样,剩下的就留给谢沉阁,又嘱咐他莫要浪费,然后便与他告辞,又借了匹快马,望双歧而去。

她将扫把星留在京城,一来是因船上颠簸,二来是心中不安,总怕那祖宗再给她添点波折,但如今换了骏马,行速快且性温顺,她却又总觉得哪里少些什么,颇不是滋味。可见人心不足,从来如此,秦采桑不觉自嘲一笑。

她一路快马加鞭,不想愈近双歧,却愈踌躇。过了界碑,遥遥望见那福来茶楼的旌旗招展,更生了掉头而去的冲动,惹得一路行人纷纷诧异瞧她。末了狠狠一咬牙,终于还是催马过去。

本是要径自到没名字庄去,却不料行至那茶楼前边,忽听见有人叫她名字。她定睛一看,见是身着白衣的谢家子弟,便勒马问他有何事情。那少年只说谢酩酊在茶楼中相候已久,请她过去叙话。

秦采桑向来对谢酩酊颇有好感,听说他在,毫不迟疑地翻身下马,不待那少年指引下便大步踏进茶楼去。她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客栈虽然改作茶楼,格局却未大变,不过街上人虽多了,楼中却竟并无多少客人,倒是三三两两地坐了谢家子弟。她四下一扫,便瞧见谢酩酊正坐于临窗一桌,望着她微笑。

秦采桑即大步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随意地丢给店里伙计一句“白水”,便看着谢酩酊道:“谢庄主既有闲心在这里品茶,看来那些个石头教余孽是尽入囊中了?”

谢酩酊摇头一叹,“说来惭愧,却是功亏一篑。”

秦采桑颇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谢酩酊苦笑道:“秦姑娘想必也看到了,这镇上近日来人甚多,都是慕名要进山庄,我们总不能尽数阻拦,沙破凉又精于易容缩骨之术,一个不慎,就叫他浑水摸鱼,连同杨姑娘一道走了。”

“连那姓杨的都走了?”秦采桑想起江眉妩来,不觉既忧且怒。那女子当日在山庄里可是对她们下了死手,她本是要以牙还牙,但想及有谢酩酊等人坐镇,料她肯定走脱不得,却未想到竟又生波折,若来找她麻烦便也罢了,若是去寻眉妩……

谢酩酊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秦姑娘不必担心,阿眉向来谨慎,定有对策。何况温庄主与丁兄他们也已派人追查下去,不久应有消息。”

秦采桑给他道破心事,本要谢他劝慰,临了却又撇了撇嘴,“秦某并未担心什么。”

“是谢某失言了。”谢酩酊微微一笑,忽而推给她几个小小纸包,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厚着脸皮从庄先生那儿讨了些好茶叶,刚巧看见这茶楼,便进来试试茶,顺道也等等姑娘。”

这会儿那小伙计已涮过了杯,提着水壶在一旁相候。秦采桑便随手挑一包倾在杯中,一边看着那茶叶在水中渐渐舒展,一边稍带惊奇地道:“等我?”

谢酩酊点了点头,“秦姑娘的意思,我已听沉阁说过了,只是眼下却又有一点变故,不知姑娘可曾听说?”

秦采桑抬起头来看着他,不觉微微皱眉,“什么变故?”

谢酩酊呷了口茶,语气中竟带一丝隐约笑意:“京兆府的停尸房走了水,好些未审结案子的尸首都没了,色空大师的尸首也在其中。”

“就说大……大部分的官都不靠谱……”秦采桑在说出大兴两字前生生改口,“不过烧也就烧了罢,不就是个尸骨无存,他也该当。”她对色空散人实是毫无好感,若不是当时急着救向惊天,非得再补几剑才算泄愤。

谢酩酊并未评判她的刻薄言辞,疏阔的眉眼间仍旧依稀带笑,“但若是起火并非失察所致呢?”

秦采桑不由怔了一怔:“谢庄主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故意为之?”

谢酩酊摇了摇头道:“谢某也不知底细,只是总觉得事有蹊跷,斗胆一猜罢了。”

秦采桑见他如此,知是并无确凿证据,却也不由猜测着道:“不可能罢?烧了他老和尚的尸体有什么好处?不烧岂不是才更能证明是我杀的?”

“秦姑娘说得确有道理。”谢酩酊将茶杯轻轻搁下,仍是如同方才一般,含着笑道,“其实依谢某看来,若真是有人纵火,不过乎两种可能。”

秦采桑望住他道:“愿闻其详。”

谢酩酊手点在桌上,慢慢地画着圈,“其一,为着目前尚还不知的某个原由,也许是另有图谋,也许是自作聪明,也许是池鱼之殃,也许就真只是巧合。”

“其二呢?”

“其二……”谢酩酊眸中漾出一点笑意,“其二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得不为之。”

“不得不为之……”秦采桑沉吟片刻,不觉心中一动,“谢庄主的意思难道是……”

“不错。”谢酩酊看着她微微地叹了口气,反问道,“秦姑娘真那般确定,受了向副帮主那一剑后,色空大师便已归西了么?”

秦采桑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根本未顾得上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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