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呼南的小脸上满是潮红,眼尾带着莫名的媚意,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他想解开自己的衣服,可抬起的胳膊也没有多少力气,怎么解也解不完全,他有些发急了,眉头皱得比小山还要高,小巧的指甲也压得透红,最后终于泄了气,可怜巴巴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宋傅歌。
“陛下,我解不开。”像是被压抑很久的委屈,呼南的嗓音如蜜糖一般甜丝丝的,颇有请君入瓮的意味。
他浑身都在发烫,皮肤白里透着红,衣服不伦不类的遮挡了半个身子,像是熟透的红苹果,此刻就看宋傅歌愿不愿意做这个摘果人了。
呼南的喉咙干渴极了,此刻整个人的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对于自己的行为也一知半解,甚至只是出自本能,顾不上眼前人的身份。
他急需一个能够缓解灼热的东西,可是宋傅歌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容颜姣好的女子只是抿着薄唇,完美好看的唇线都深深透着薄情二字。
宋傅歌从小在皇宫长大,也见识过不少嫔妃争宠,那些心机深沉的女子也是这般小声撒娇,勾得先帝失魂落魄,夜夜留宿。
只是心里也有一个声音跟她说,眼前人只是烧糊涂了,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宋傅歌可以强取豪夺,但是绝对不会做这等趁人之危的事情,若是要男人,也得对方心甘情愿。
思索到此,宋傅歌禁锢住呼南的双手,让他不能再动弹半分,那张一直小声撒娇的嘴巴好像也被封住了,只余下一双不解疑惑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着宋傅歌。
“你弄疼我了。”呼南吃痛道,扭动了下身子,不悦道,声线清澈,像是落在玉盘上的珍珠。
宋傅歌不用想就知道他的手腕此刻一定红了一片,毕竟自己手上使了力气,她挑起眉毛,声音冷冷的,叫这个神志不清的人的名字,“阿史那呼南。”
呼南出身草原,身上流着曾经草原之王的血脉,被冠以草原上最尊贵的姓氏。
可是很少有人会这样叫他的全名,那些迫于他父王威严的人会假情假意,装模作样称他一声呼南小王子,而父王和疼爱自己的母妃则会亲昵的
唤自己阿南。
至于其他的,那位想要折辱自己的女帝也是唤自己阿南的,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兴奋和喜悦。
阿史那呼南......
呼南像是一下子从梦中清醒,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缺少滋润起了干皮,小脸表情呆滞,也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不明白。
宋傅歌见他安静了,慢慢放开手,呼南的手没了禁锢,自然而然垂在身体两侧,他盯着虚空,用嘴巴呼吸,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傅歌快步走出浴房,嘱咐在外面的小宫奴拿床被子来,整个过程一刻也没让呼南从她的视线里离开。
呼南被棉被裹得像粽子一样,宋傅歌也破了戒,准值守侍卫到浴房门口把人抬回房间,外面的风有些大,宋傅歌犹豫了一下,叫住了正要走的侍卫,脱下外衣盖在了呼南的脸上,呼南像是个孩子一样吐着泡泡,吹起宋傅歌的外衣,这让宋傅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他一顿。
没有时间让她多想,宋傅歌立马叫了个侍卫去传唤当值太医。
呼南被几个侍卫抬进了宋傅歌的房间里,又连夜叫了太医,女帝更是从御书房匆匆赶了回来,这引起了无数人的浮想联翩,甚至有传言说是女帝太凶猛,差点折腾坏了这位娇嫩的小王子。
柳媚儿回到周家后,一直满面愁容,她四岁的珏哥儿早慧聪明,见自己娘亲不开心,主动寻了好几个逗人开心的法子,想逗柳媚儿一笑,可是柳媚儿见自己的儿子越乖巧,心里就越难过。
她把珏哥儿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试探的问:“珏哥儿想不想住大房子,想不想要什么有什么?”
她虽然这样问,可心里却苦涩极了,若真的将人送到宫里,也不知女帝那样的性子会如何对一个孩子,若是女帝生不出孩子也就罢了,她的孩子未必不能搏一搏。
可是女帝还没有册立皇夫,如今张口要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时兴起,若是将来女帝有了亲生孩子,她的珏哥儿也不知会落得什么样的境地,她这是生生将自己的孩子推进火坑。
“不想,我只想和娘亲在一起。”珏哥儿抱着她的脖子,一脸认真道:“以后我会让娘亲住上大房子的,珏哥儿不住,娘亲住。”
柳媚儿把下
巴靠在珏哥的小脑袋上,强忍着眼睛里的泪花,紧紧抱着珏哥儿,想要揉进骨子里,永远不松开。
珏哥儿感受到自己的娘亲不开心,伸出小手安慰的拍了拍娘亲的背。
柳媚儿忽然下定了决心,若是夫家的仕途要用自己的亲生孩子来换,那卖儿子换来的官爵不要也罢。
今日在宫里的一切,她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呼南高烧不退,还硬扯着宋傅歌的袖子不让她走,嘴里呢喃着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宋傅歌侧耳去听,却只依稀听到几个不连续的字。
太医说他身子本就弱,在浴房里呆了太久,热气入体才发起了烧,开了几副药,命人煎好了端来,宋傅歌瞧了一眼,黑漆漆的汤药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却自有一大碗,她屏住呼吸挥了挥手,退后了几步,太医拿起汤药开始喂呼南喝药。
草原上药材资源虽然丰富,但是生病了一向是干嚼药草,呼南从来没有喝过汤药,虽然意识模糊,但是入口的苦意让他下意识将药全部吐了出来,宋傅歌的那床上好的锦被上沾了一大片乌黑的药汁,眼看是不能要了。
太医为难的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帝,就算是捏着鼻子灌下去,也灌不了多少,眼下却没有什么好的喂药办法。
宋傅歌走过来,拧着眉对太医说,“你先退下吧,朕自己想办法。”
太医如释重负,双手把药碗递上,拿着药箱立马退出房间。
早听闻这草原来的小王子得了女帝亲眼,眼下又是亲自喂药,看来还真是被女帝放到心上了。
宋傅歌倒是不心疼被子,只是呼南的脸色越来越差,还烧到说胡话,这也不是个办法,她虽然也不喜欢这散发难闻味道的药,但是却是治病的好法子。
她可不想才带回来几日的玩物就这样没了,宋傅歌这样想着,嘴里含了一口药,低头慢慢对上呼南的嘴唇。
半夜呼南的烧才退,直到摸到额头间的冰凉,宋傅歌才放下心,她忙到浑身酸痛,此刻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就地坐在了靠近床边的地上,狭长的凤眼里也多了几丝疲倦的红血丝,这样照顾人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却学的有模有样。
大概是二十年前,她也被人这样照顾过,
时间太过久远,可却深深的烙在了她心上。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身边所有人最后都选择弃她而去,所以她只能慢慢变强大,直到再也不需要依附别人而活,自己的情感由自己主导。
宋傅歌像是又恢复到了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使尽了全身力气,推开门出了房间。
宣华殿大半早已熄了灯,已经没有什么人走动,只有几个值班的太监宫女守着,剩下的,只有值守的侍卫了。
宋傅歌刚出宣华殿,就见到一个披着满身月华,提着一盏灯的高大男子,看样子是在等她。
魏延举着灯走到她面前,身上还穿着金吾卫的衣服,不过宋傅歌记得今夜不是他值守的日子。
“魏延,有事吗?”
“属下护送陛下回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