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菖蒲青青
云松让三傻子和他一起去院里宰鹅,三傻子一句话,逗乐了全家人,他居然说:“俺怕血。”云松说:“尽逗人呢,你连奉天大流氓都敢打,还怕宰鹅?来吧,宰完鹅,咱去河沟起晾茅子,兴许还能碰见我姐呢。”
自从昨天在登瀛泉门外,看到云娥出浴后的那副仙女模样,三傻子几乎每时每刻都愿意往她身上看。
要是能将这样的女子看上一辈子,那也是一个男人的福分了。
回味昨晚儿捉鬼之前,受到惊吓的云娥抱紧他的情景,那感觉实在美妙。如果再来一次才好呢,不,来两次,来一辈子呗。
于是三傻子说:“走,宰鹅去!抓点紧,别磨叽。”
云松笑了,“看见没,就惦着我姐呢。”
宰完了大鹅,云娥爹说:“你们去晾茅子拣鱼吧,这鹅我来收拾。”
他已经烧开了水,就等着褪鹅毛了。
三傻子跟着云松走过苞米地,又走过松树林,四周青山,环抱着一大片青青草地,数条小沟小溪,流向一条大河,最终注入进去。
身挎鱼篓的云松指着那条大河说:“那是蒲河,我姐和村里的女孩儿们八成都在那边采艾草呢。”
三傻子就想往那边去,云松一拉他胳膊,将他拽过来,“这边,咱去的是这边!”他指向一条小水沟。
三傻子无奈地跟着云松,走向小水沟。
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他们登上一条长堤,就看见了一条只有三四步宽窄的小水沟。
水沟上横拦着一道小土坝,只留了窄窄一条流水口,流水口下,就是云松下的晾茅子了。
收获真不少,三傻子看见有几十条鱼落在晾茅子上,逃也逃不掉,游也游不走。
云松高兴起来,“今个儿鱼真多,哥,咱俩快捡鱼吧。”说着,他脱了鞋,挽起裤脚下了水。
三傻子也准备学他的样子照做,忽听远远的蒲河岸边传来了歌声,歌声那么清晰:
四月里,花正红,
千枝万朵春色浓,
花间蝴蝶成双舞,
小妹呀!可愿与我订婚盟?
五月里,是端阳,
黄米粽子蘸蜜糖,
我捧在手里难下咽,
小妹呀!偷偷留给你尝尝。
六月里,六月六,
小妹树下把花绣,
一针牵动丝万缕,
小妹呀!咋不抛给我绣球。
七月里,七月七,
天上牛郎会织女,
有情人儿成眷属,
小妹呀!你可知道相思苦。
……
三傻子一下子就听出这是谁的歌声了,他的心里顿时发了毛,哪有心思拣鱼?去蒲河岸边拣美人鱼多好。
三傻子对云松说一声:“你自个儿起鱼吧,俺有事离开一会儿。”
云松不解地问:“你干啥去呀?”
“撒尿去!”三傻子应道。
“嗐,这地方荒无人烟的,你就尿呗。”云松说道。
三傻子边走边说:“那俺拉屎去!走远点拉,别熏着你!”
然后不待云松说啥,他就跑向了歌声飘出的地方。
……
八月里,月儿圆,
西瓜月饼敬老天,
我请月老作红媒,
小妹呀!咱俩盟誓订百年。
……
虽然不识路,但歌声指引着方向。
沿着草间小路,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了阳光下亮闪闪泛着银波的河面,还有河边几个穿红戴绿的乡下姑娘。
过节了,属于女孩儿的节日,她们自然要穿戴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