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抉择
“那你们刚刚是在想什么？”戈幽问。“就是单纯地在等着戈幽你想好向我们发表意见啊。”司璇说的理所当然。
戈幽：“……”
“那江初呢？你觉得怎么样？”
江初总不能和那几个不靠谱的一样吧。
“嗯……”江初换了姿势，伸了个懒腰，做到了戈幽身边，“戈幽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回答？”
“欸？”戈幽没想到江初会这么问，“我，我当然是在争取团员的意见啊。”
“那戈幽你为什么要移开视线呢？”
“我，我，我没有啊，说话的时候没有规定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看着对方的啊，对吧？呐。”
越是说道最后戈幽视线闪烁的越是厉害。
英雄什么的，她果然还是单不了啊，只能堪堪做一个马戏团的团长，仅此而已。
“可能是那样吧，不要在意我刚刚说的话就好了。”
江初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收回了视线。
“我觉得，这个还是要看你吧，楼涟点名的是需要你帮忙，我们只是作为附带，况且你是团长，这种事情利索当然的就应该由你来决定。”江初又把问题推给了戈幽。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啦，只是，只是这毕竟是关乎到马戏团全体团员未来的事，我作为一个那么民主的团长，当然是要征求团员的意见了啊。多数服从少数，干脆我们就那样投票好了，怎么样？”
说着说着，戈幽一脸兴奋的提议。
“不知道戈幽你自己有没有发现，你啊，只要是在自己做不出决定或者说自己不想去做决定的时候，就会把问题推给大家啊。”
“都已经那么长时间了，你应该是清楚的吧？只要是你的决定，大家都会发自内心的，想要遵从，大家在做决定的时候，都在想办法推测着你的意愿，尽力让自己的想法与你相近，以至于能够做出你想做的决定。”
“这样的戈幽，真的是很狡猾啊。”
“自己不想陷入为难当中，所以干脆就打着这样的旗号想让别人替自己做决定。把别人推向为难的那个境地。”
江初或许比戈幽自己还要更加了解她。亦或者说，马戏团的每一个人，在无时无刻地注视着这个少女的时候，都变得比少女本人还要了解她。
“我，我，我不是那个——”
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不是有人打断，而是戈幽自己停住了。她也发现了，之前那个从未正视过的自己。
江初方才的话把一切解剖的太过于明白，促使戈幽不得不去接受，这样一个从未被自己正视过得自己。
江初也没有追问戈幽，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虽是一直放在她身上的，但温柔得仿佛一汪春水一般，不会让戈幽感到丝毫不适。
其他也十分有默契的一起保持沉默，都在等着戈幽。用这段时间让她想清楚。
在关乎那些要做决定的事情上，如果没有什么做动力或者那件事情与自己的目标无关的话，这个永远都在坚定向着自己目标迈进的少女也会迷茫。
记得最初，戈幽和司璇她们一起去买衣服的时候，就曾因为司璇她们以为的让戈幽做决定而自己什么都不选而感到不高兴以至于闷闷不乐。
那个时候的司璇她们的确是想通过这种树丛的方式让戈幽开心的，但很明显地就是马屁拍错了地方。那时的戈幽说，自己所有的衣服，买的时候都是拜托店里的老板娘帮忙选的，甚至还夸耀了一番老板娘的眼光，说什么自己从来不选，是因为自己的眼光不好。很奇怪对吧，偶尔几次，完全可以理解，但一直都是当别人决定的话，就很奇怪了。就算是自己眼光不好，看中的东西在他人看来丑陋不堪，但在你用那不好的眼光选中它的时候，心中也是欢喜的，在你眼中那是好看的。而戈幽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放弃了自己这不好的眼光看好的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并不是说老板娘选的衣服不好看，只是别人选的，总归没办法次次合心意，哪怕一次也好，也会想要买自己看好的东西。但是戈幽没有。
所以她在看着司璇她们那什么都不做选择的样子时才会感到伤心甚至愤怒。
而那个时候，不仅仅是戈幽自己没有察觉到，那时的司璇她们也没有察觉到。
自己没办法能够很利落的做出决定，因此希望周围的人能是很轻松就能做出决定的，把希望寄予他人。
就这样，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之后。少女猛地回神，黑色的瞳仁再次散发光芒，那样的耀眼。
“怎么样，这次，戈幽你应该想好了吧？”
江初慢悠悠地问着，就是为了不给戈幽造成压力。一个人的改变并非是一时能够早就的，马戏团的所有人都有那个耐心愿意一直陪在少女身边，陪着她慢慢改变。
没有谁是完美的，就连这个被她们放在心尖上的少女也是。只不过那些所谓的不完美，所谓的缺点，在她们眼里都是格外可爱的优点罢了。
“小戈幽想到了什么？”
司璇欢快的凑了上来，眼中流露出些许期待。
“我什么也没想到。”
戈幽利落的回答，眼中隐含着笑意。
“欸～不会那样吧？小戈幽你快点告诉我啦！”司璇不要脸地在那儿撒着娇，身后的尾巴就那样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戈幽顿了顿，随即语气郑重，“我可能，当不了那种英雄。”
“嗯，没关系，这个世界上当不了英雄的人很多。”
江初紧跟着安慰。
“但！”戈幽话锋一转，语气也跟着激动。
江初笑眯眯地看着她，所有人都在瞪着她继续说下去，在这里，只要她愿意说，就一定有人愿意听。
“果然，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一丢丢想成为英雄的想法的。”
少女的脸颊晕上一抹红晕，紧接着身处手指把围在自己周围的几个人挨个点了一遍。
“不许笑！绝对不许笑！”
语气认真极了，却掩饰不了她此刻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