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有个门牙漏风的老者说:“北厝牛弟和郑易亲的大孙子,他们把南厝的施发庆的儿子打了。”
说完他顺手擦了擦眼角的一粒白色的眼屎。
“这小子自己打了,还喊了几个一起打,还咬定说郑秋白和一个女孩子没动手。”
“这鸡脚摆摆的,不懂的死哟,还讲义气。”
“估计又要赔偿不少钱,哎!他爹妈造孽生了一个残废。”有人幸灾乐祸说道。
“听说是在溜冰场,一起动手打人的还有女孩子,就是新港学校夏老师的侄女,咱们村还有两个男孩也去了。”
“那里全部都无三不恰的人玩,两家大人闹着要去派出所处理,乡里乡亲的走官厅,结冤仇啊。”
大家七嘴八舌加入讨论大队伍,真是一帮“内政通”啊。
塘边戏台,对面两家小卖部,村民茶余饭后,都在讨论着牛弟和郑秋白几个少年。
农村就是这样,村里有人放屁响些都有人报道,那年头。
塘边村两个姓氏,早年,姓郑的土地分在北边,施姓的分到南边。
后来就说成了北厝和南厝。
社会再进步,有的人文明程度在退步,吃饱了撑的爱说三道四。
“牛弟的奶奶领着他,还有溜冰场的老板,进了派出所民警办公室那里。
一个管事模样的警官,正苦口婆心对牛弟教育,奶奶听一句,唉一声,叹一口气。
施发庆年纪约莫40,身材肥硕一脸富态。
“赔钱有什么,我家有的是钱。”
施发庆听警官说赔医药费,站了起来,气冲冲的要往外面走去。
警官到门外把他拉了回来,晓之以理,孩子也就皮外伤,乡里乡亲的没有必要闹这么僵,再说我们出警缴了你孩子的刀,孩子嘛没出大问题,教育为主。
牛弟奶奶理亏,溜冰场老板和她一起好说歹说,施发庆才肯罢休,但必须保证下不为例。
香港“古惑仔”江湖影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很多年轻人学他们纹身,泡妞等不良习惯。
很多不良文化那时影响着青少年,还有韩流文化,至今还毒害一代年轻人,男人活成女人模样。
但说到狠劲,夏雪的到来,让郑秋白怀疑人生。
你说明明美的不可方物,一笑一眸是那么让人找不着北,可她发起狠劲起来,一副不达目标,死不罢休模样。
所以昨天事情发生后,牛弟对夏雪也由暗恋转变了别的想法。
他后来多次私下和郑秋白讨论,说很想与其拜把子,然后控制学校所有小孩,然后对每个小孩收保护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学校也不例外,经过溜冰场那次,夏雪在牛弟眼里,已经从小仙女升级到男人婆了。
昨天,晚饭后,牛弟和郑秋白还有施火龙和郑志波,四个少年,走在公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光散落在四周。
四个少年,学着电视上文艺青年,也扛着一张草席,装着很迷茫的样子,在路上走走停停。
有人提议去海边沙滩上,草席一铺,躺在上面,尽情唱着赵雷的《南方姑娘》
“秋白,去街上吧,中学附近,有人开了一家很大的溜冰场,刚刚开业,听说还有免费的饮料喝。”
“去个屁啊,老子身上干巴巴,半毛钱没有。”
“我有,我爸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把他口袋所有零钱给我,还有张一百的。”
“嘻嘻,他可能昨晚打麻将赢了很多钱。”
郑志波说完,从口袋拿出一把乱七八糟的钱来。
说走就走,少年们就是这么任性,干就玩了,施火龙年纪最小,满脸不情愿,他瘦弱的肩膀,无比滑稽地扛着一张草席。
“md,每次拿东西都是分配我,等老子个长高了,看我还拿不。”他在心里盘算着。
后来,老人们古话说:三岁看大,五岁看老,少年时,你觉得他性格内向,文静,长大后也许在人生路上,也许你最狠的,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