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带刺玫瑰

“哪有啥故事呢老板，我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之前楼道里人多撞到过人家”，满意站起来看一眼孔维，编起了故事。

“上次撞挺惨，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不过我们算不上认识，我也不知道他名字，呵呵，老板我这么忙的，你叫我啥事儿”，孔维走进来坐在满意旁边的椅子上。

“那我来介绍二位认识下，这是陈满意，现在负责二组，满意你撞到的这位美女，是我们创意组经理，叫孔维，传说中带刺的玫瑰花就是她”，经理说到“带刺的玫瑰花”这几个字加重了语气，更显得意味深长。

“老板你直接说我难缠就好了，何必‘带刺的玫瑰花’这么隐晦，他们组需要我们支援吗”，孔维一语中的，总经理没啃声，满意又站起来承认确实需要创意组伸出援手。

“好了，你们出去对细节吧，没我啥事儿了”，总经理双手一摊，鬼笑着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两人出来，孔维先给满意道歉：“你叫陈满意啊，名字有趣，上次真不好意思，烫伤没留下疤痕吧？”

“没有没有，这点小伤没啥的”，满意连连摆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孔维面前他总觉得自己提不起来气势。

“你叫上你们的人，我们开个会说说怎么支持你们，老板但凡叫我去的事情没有不着急的，你们肯定又是个魔鬼项目。”

“都被你猜中了，我们现在就开会吧，要辛苦你一下了”，满意回头去召集应标小组人员。

打印的标书在孔维手里一页页翻过去，她好一阵儿不说话，会议室静悄悄的，满意试探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人手有限，每个人手上的活都在排队，你们这个我亲自做，可是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下给我们的brief必须明确无误，我的设计你们全程跟进，其中有不合适的随时指出来，你们没有修改完善的机会和时间。”

“行，没问题，我们尽快把需求明确下来，第一时间同步你。项目负责人就是我，我保证”，满意仿佛在给自己下军令状。

关掉会议室的灯出来，满意饥肠辘辘，晚饭还没吃呢，他本想叫孔维一起，没想到人家已经回工位作图去了。

孟小枫感觉到满意略带失望的情绪，推着他说：“走吧，我们去外面撸串儿”。

两人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满意问小枫：“老板说她是‘带刺的玫瑰’，你比我来得早，跟我说说这是咋回事呢？”

孟小枫含蓄地笑笑，喝一口啤酒，“什么‘带刺的玫瑰’呀，分明就是个灭绝师太”。

满意被逗乐了，孔维那样高知白领的形象，怎么能和“灭绝师太”这个词挂上钩呢？

“还不信是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孟小枫喝干净杯中酒。“某年冬天，咱们日常服务的一个大boss下了需求，要画个四格，她分配给组里小伙子，这哥们也没仔细看需求，客户要的是搞笑风格，他给弄成了暗黑系列，结果，客户劈头盖脸一顿骂，当然还不付钱，孔维这姐们在客户那挨骂回来，直接在小伙子工位把孩子给骂哭了，一个大男人，被骂得说涕泪横流都不为过。更狠的还在后面”，小枫咬口刚端上来的羊腰子。

“啥”？满意听得心惊肉跳。

“为了让这哥们长记性，她把人塞到客户公司去了，说为了补偿上次画错的损失，这个人免费专职为客户画一个月，还扣了一个月奖金。啧啧啧，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这么做客户肯定消气了”，满意也觉得孔维手法过于凌厉，但他不愿直说。

“老大，你这话头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在帮灭绝师太说话？你以后也要变成她这样吗？灭绝师爷，你们正好凑一对”，孟小枫少有的开起玩笑。

周末两天，满意小枫他们意料之内的没有休息，梳理出方案结构，满意立刻同步一份给孔维，方便她理解内容，创意demo的brief周日晚上也发给孔维，满意猜想给她三天时间应该也不算太短。

孔维没让他们失望，周三晚上交上了特别漂亮，且贴合品牌调性的创意画面，满意和小枫心里很笃定，不出意外这次的标他们赢面非常大。“等开标后拿到好消息了一定请孔维吃饭”，满意喜滋滋的幻想着一万种和孔维吃饭的情形，她会穿职业装还是休闲装呢？请她吃什么比较好？辣的还是不辣的……

周五讲完，满意团队在客户公司等结果，虽说有信心，到底还是忐忑，晚上六点，客户负责人你通知了他们不是第一，是第二，第一另有其人。

听到结果，满意整个人飘了起来，周围的人啊，建筑啊都变得虚幻不清，怎么可能。小枫拖着他回公司，坐在出租车上，耳听窗外风声呼呼，他似乎看到胡亚飞站在他面前，一脸不屑地玩着笔套说：“看，我就说你不行吧”。

双腿发软进了公司，总经理已经知道他们失败的消息，但失望被死死摁在心里，他坐在老板椅中，脸上风轻云淡，“满意别灰心，一次不成不代表永远不成，你这么年轻当了经理，肯定有不适应的地方，早点回家休息，回头你们仔细复盘一下这个项目，交个复盘报告。”

“明白老板，我一定吸取经验教训，站在这次失败的肩上博取以后的成功”，满意低着头说完退出总经理办公室。

周末48小时，满意在昏睡中度过，他觉得自己累极了，人的神识仿佛被偷走，剩下空空的躯壳。

他的小房间外面，正是北京最美的季节，落叶铺满了街巷，不时有行人踩过，吱呀吱呀响，到了晚上，软绵绵的云朵在天空飘过，群星匆忙追逐云朵的脚步，急得不停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