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68章新生
橘红色的夕阳一如之前,弗莱伊跟着d进入领域，又跨出领域。这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真的是刚才的渡鸦禁地，然而宝石树已经倒塌了,旁边还倒着一个女人。
“领域还真的能这么用啊？”弗莱伊感叹，“不过那儿的是谁？”
“你先别动,我过去看看。”d说,黑格尔飞过去在那具尸体旁边跳着用喙拨了一阵,算是提前检查,然后d走过去试了一下鼻息，“人死了，应该是娜娜。”
“谁杀了她，麦克斯吗？”弗莱伊回头张望,哪儿都没有麦克斯的踪影。
“不是他。”d蹲下身,动手检查一番后道，“麦克斯用的是剑,她身上的伤口不是剑伤,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咬的。”
“咬,虫子吗,谁有这种精神体？”弗莱伊往回思索,发现想不到任何能直接指明的对象,“难道是宝石镇的什么人跟过来了？”
“嗯？”d突然发现了什么,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怎么？”弗莱伊走过来，纽扣眼睛微微跳了一下。娜娜死得实在是有点惨，不仅身上都是一个个细密的斑点伤痕,她的脑袋也不自然地歪着，似乎是……颈骨断了。
“看这里。”d掏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托起娜娜的头颅给弗莱伊看。
“洞？”弗莱伊微微一惊，“雷塞尔那种？闪开点，万一她也变成行尸，哦，对了，她颈骨断了，应该是变不了了。”
“看来她在死前跟某个人打了一架，但是没能打过，所以被对方在脑袋里种了那种东西，就是我们之前看过的那种。”d指的是矿坑顶部作为宝石树肥料结晶的那些“种子”，只不过他和弗莱伊之前来看的时候，所有的“种子”好像很早前就被人采摘完了，不知道这颗“种子”又是哪里来的。
“看来娜娜不想被人操控，所以选择了自尽。”弗莱伊皱紧眉头，“她还留下什么线索没有，不然不好做进一步的判断。”
这个人既知道“种子”，也知道渡鸦，轻而易举就杀死了娜娜，还是在没有被弗莱伊和d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察觉的情况下，可见实力十分了得。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为何而来，又跟踪了他们多久，但是可想而知，被这样一个人躲在暗处算计，实在是一件危险的事。
d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突然弯下腰，从娜娜紧握的手掌心里抽出了什么，那是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不规则，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一行字“消失之城在云端深处”。
“消失之城……”弗莱伊凑过来看了一阵子，“黑塔城？娜娜知道黑塔城的下落？”
“未必是娜娜的留言。”d想了想道，“虽然纸片是在她手里发现的，但一开始，娜娜就把我们当做什么黑暗神教的人，她一见到我们就喊打喊杀，想来决不会在死前给我们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所以这条消息很可能是杀死了娜娜的人故意留下的。”弗莱伊思索着，“这混蛋又想引导我们了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弗莱伊之前就已经生气于那种背后暗搓搓推着人走的节奏，现在看到这张纸条，反而没脾气了。
“就算本大帝看起来再笨，也不至于别人明着挖个坑我就往里蹦吧。”
“你刚刚说那个瑞文的幻影也让你去黑塔城？”
“我还没决定信不信呢。”弗莱伊说，“那个幻影还让我不要相信别的形式的他，我猜，他指的就是类似古河乐城里那个瑞文的疑似残留精神体，所以搞不好将来我们还会碰到别的、各种各样的瑞文，就像你的五彩缤纷黑格尔那样。这个瑞文说不能相信别的瑞文，那别的瑞文也反过来这么说呢？”
“那样一来，我们就不知道该信谁了。”d说。
“你问我吗？我一个都不信。”弗莱伊说，“渡鸦都没了，我们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收拾收拾走吧，要想帮我找个新的身体未必只有一条路，d？”
“嗯，好。”d反应过来，重新打开了领域。
“你没事吧？还是别的人格又闹你了？”弗莱伊敏锐地发现d好像有点走神。
“我没事，就是在想娜娜已经死了，那鬣狗呢？”
“鬣狗不是死在前面吗，半个月前，说是有人给娜娜带了消息来，告诉她鬣狗死了，她才躲了起来。从这个层面来猜测的话，搞不好鬣狗就是被什么黑暗神教的人杀死的。”
“那通知娜娜的人又是谁呢？”
“那就不清楚了，或许渡鸦在别的地方还有残留的社员，又或者那只是一个娜娜和鬣狗共同的朋友？”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故意引导娜娜以为我们是黑暗神教的人？”
“有。如果不是因为鬣狗的死，不是因为有人通知了她什么的话，我们现在到宝石镇来，将会见到一个正常的在红马车上班的舞女娜娜，虽然未必能一下子打听到人偶的事，至少不至于一见面就打起来。”
“那让娜娜搞错我们的身份对这个人有什么好处？”
弗莱伊和d同时沉默了。
“你说，渡鸦都已经人丁凋零到这个程度了，宝石树上的果子没了，人偶也没了，连那种不正常的‘种子’也没了，那娜娜这样的人把这里当禁地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止这样，如果只是想安安静静守好这个禁地根本就不需要在外面宣扬渡鸦洗宝社的声名，卡尔也说了，他是因为曾经拜托渡鸦洗宝社处理查尼斯坦人偶之一才会跟鬣狗搭上线，可查尼斯坦人偶本来就是从渡鸦流出去的，他们看到这尊人偶难道不觉得惊讶吗？”
“除非人偶的流失是渡鸦默许的事情，甚至是渡鸦自己做的。”弗莱伊皱起眉头，“为了什么呢？”
“元帝墓里的查尼斯坦人偶只有八个，可你现在用的是第九个，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d说，“真正的查尼斯坦人偶只有一个，就是你在用的第九个‘爱’，而查尼斯坦，是通过仿照前八个的技术才做出了这一个。”
“那么历史上的向导查尼斯坦就一定是渡鸦的人！”弗莱伊得出结论，“不然他哪来的八人偶当参照物？所以……渡鸦洗宝社的人放出了人偶，并且在等待着他们的人偶，很可能就是‘爱’在某天带对的那个人回来？”
“我？”
“你。”
弗莱伊与d对视了一眼：“慢着，他们等我干嘛，就是为了传递瑞文的幻影那几句话吗？翡翠心脏……翡翠心脏已经在我身上了，这是你的人格将军说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知道的。那么是为了给我看七扇门，还是别的什么？”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瑞文一开始和光明王是一伙的，但是慢慢的，他们彼此之间产生了分歧，瑞文开始对光明王的做法产生质疑，以至于最终分道扬镳，各干各的，就像吟游诗人尤利西斯那样。”
“那么这里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d又踏出了领域，重新返了回来。
“什么东西？”弗莱伊问，这儿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有树。”d走到倒塌的宝石树旁仔细查看。
宝石树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宝石了，不仅不再流光溢彩，甚至连他们刚进来那会儿的完整性都已经失去，倒在地上的树干裂成了两半，像是被人从上往下劈了一斧子。d把手顺着宝石树裂开的缝隙伸进去摸了摸：“有个洞……不行，太窄了。”
“小绿。”
小绿不情不愿地爬到了倒塌的宝石树上，顺着缝隙钻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它又钻了出来，身上拖着个什么东西，被它拖着爬的时候，那东西磕碰到石化的宝石树，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小绿爬到弗莱伊身边后就把东西往那儿一扔，自己便慢慢消失了。
“这是什么？”
弗莱伊布偶弯下腰，把那东西捡了起来，那是一枚黑曜石质地，鸦翎形状的小巧宝石胸针，就在弗莱伊的布包手碰到那东西的一刹那，他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过了一阵子，他才直起腰来，苦笑一声：“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