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7章收点奴隶
尼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活像是弗莱伊欠了他一样，而且完全没有之前什么斯文稳重的样子了，反倒是黑铁这个小孩看起来反而更冷静一些。
小孩子身上还背着个筐,里头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脸紧张地看着弗莱伊,稚嫩的脸上写着坚定的决心。
弗莱伊一声没吭,就看着尼西哭。既不搭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尼西哭……哦,不，嚎着嚎着声音就小了下去，有些茫然又小心翼翼地偷看弗莱伊，似乎想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我也不想的,”他说,“天工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工坊，不能在我手里丢了……”
“所以我就活该被煮活该死？”
“我没有……想你死。”尼西越说越小声,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脸色难看得很,“那个不会把人杀死的。”
“你都把我塞炉子里了,还弄了个什么精神体进来,这叫不会杀死人？”
“大人,我哥哥的图腾力是融合,他确实没想杀您，那个就是会……吞吃掉您的精神体。”黑铁战战兢兢说道，“永昼城的匠人铸造的方法是首先铸造金铁之器的魂,您看到的那些火焰其实不是现实中的火，那只图腾兽也只是我们图腾力量的具现，就像您的精神体那样，不信您看看脚下……”
黑铁见弗莱伊盯着他，忙抬起脚来给弗莱伊看：“大人刚刚不是把炉子打破了吗，如果里面流出来的是高温的金属液体，我们站在里面早就烫伤了对不对，但现在并没有。大人，那个只是帮助不同力量融合的培养液，如果我哥哥他……真的想杀您，当初也不会特地把您救上来了。”
“那又怎样？”弗莱伊冷冷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强行吞吃掉一个哨兵向导的精神体一样是杀人，只不过杀死的是这个人的精神而不是肉丨体罢了。哨兵向导如果被强行剥夺了精神体多半会直接崩溃，如果今天不是我够强，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发了疯或者痴呆了的我，这和杀人没什么两样！”
随着弗莱伊的话语落下，尼西的脸色一下子灰败下来。由此可见，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么做会对弗莱伊造成的后果，只不过在做选择的时候，仍然选择了自私。
“大人！”
“算了，黑铁。”尼西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说得对，我太弱了，我认输。”他看向弗莱伊：“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打算怎么处理我？杀了我吗？”
“哥！”
尼西咬牙切齿地看向弗莱伊：“先说好，黑铁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和金雀本来都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只是刚好碰上了。你要杀我可以，看在我确实救过你一次的份上，放过他们！”
“自身都难保了还替别人求情，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弗莱伊一挑眉毛，说着，他的嘴角还往上翘了翘。新的容貌让他前世的气质多多少少能透一点出来，不再像之前的少年样子，明明是做一样的表情看起来却像只无辜的幼兽，此时的弗莱伊，显然看起来要高深莫测多了。
尼西紧张地抓着黑铁的胳膊，好像随时想把他从这屋子里扔出去似的，但他似乎也知道，在弗莱伊面前，自己丝毫没有胜算。
“他只是个小孩子！”尼西说，“你不能……”
“我怎么不能？怎么，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呀？”弗莱伊释放他的威压，他自己都没看到，随着他释放越来越多的精神力，他那映在墙上的影子也变得越来越大，并且还在迅速发生着变化。影子的轮廓一会儿耸起，一会儿落下，那样子就像是弗莱伊的影子里有个什么活物正在挣扎着想要冲出来似的。
尼西被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黑铁的胳膊，黑铁也吓坏了，两泡泪都窝在眼眶里，要不是拼命忍着，怕是当场就要哭出来。
弗莱伊哪里想到自己的影子还能给他加戏，见两兄弟都吓坏了，才伸出手。两点绿光从他的指尖溢了出来，一前一后迅速没入了黑铁与尼西的眉心，没入黑铁眉心的是翠绿色，没入尼西眉心的则是近乎黑色的墨绿色。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发现自己和弟弟被动了手脚，尼西顿时又嚎了起来，他拼了命地搓黑铁的眉心，似乎想要把那点绿光弄出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这个恶魔，你怎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弗莱伊任由尼西骂人，不咸不淡开口道：“怕什么，我现在还不想弄死你们，所以姑且只是在你们身上留了个奴隶烙印。”
“奴隶……”尼西一下子愣住了，“你把我们当奴……嗷！”
弗莱伊忽而一捏拳头，尼西顿时“嗷嗷”大叫起来。
“疼，好疼，我的头！”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拼命翻滚，仿佛受着极大的痛楚，不一会儿冷汗就湿透了全身。
“哥哥，尼西哥哥！”黑铁扑到尼西身边，却没办法做任何事。他又赶紧跑了回来，这次“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弗莱伊跟前。
“求求您大人，求求您！”他恳求道，“我哥哥他错了，他真的知错了，求求您饶他一命，只要您肯饶了他，我什么都肯做！大人！”
弗莱伊放开拳头，尼西才慢慢地停止打滚，就那么一会儿，他的脸色白得已经像死人了。
“你这个……你这个……恶魔……”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有气无力地说着，看起来像一条被剐去了鳞片的鱼。
弗莱伊再次捏紧拳头，尼西这次疼得干脆拿脑袋猛撞地面，他边撞边嚎道：“杀了我，你干脆杀了我吧！啊啊啊，我不想活了！”
黑铁哭得眼泪哗啦啦的，膝行过来，紧紧抱住弗莱伊的小腿求饶道：“大人，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哥哥，以后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我愿意替他去死，大人！”他说着，甚至试图去亲吻弗莱伊的鞋面，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少年的动作。
弗莱伊再次松开手，这次尼西已经完全没力气骂人了，他躺在湿漉漉的培养液里，瞪着一双翻眼白的眼睛，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弗莱伊背着手走过去，伸腿踢了踢他：“嘿，醒醒。”
尼西眼珠子转了一下，很缓慢地看向弗莱伊，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呵。”弗莱伊轻轻笑了一下，“还有力气瞪人啊。”他再次伸出手掌，作势要捏，尼西登时吓得闭紧了眼睛，整张脸都扭曲了。然而过了很久，意想中的痛楚并未来到，他冷汗涔涔地睁开眼，发现弗莱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当然，在尼西眼中，这叫阴森森。
“体会到什么叫实力碾压了吧，小子？挺好，你就当用命买个教训尝尝，不花钱，以后别再不带眼睛随便害人，做任何事情前都给我把脑子洗清楚点。”
弗莱伊喊：“黑铁！”
“是的，大人！”小孩子马上跑了过来。
“给你十分钟时间，把你哥弄起来。”弗莱伊说，“抓紧着，还要参加比赛呢。”
尼西惊讶地看向弗莱伊，结果就这么个表情变化顿时又疼得他倒抽起冷气起来。
“大人，您还打算参加比赛？”黑铁也惊呆了，忍不住问弗莱伊。问完又察觉了自己的僭越，赶紧闭上了嘴。
“废话。”弗莱伊说，“为什么不参加？尼西之前说赢了比赛就能提一个要求，不限条件难道也是假的？”
“没没没，大人！”黑铁把头摇得飞快，汗都下来了，“那是真的。赢了天工比赛的人就能继承这座天工工坊，还能登上城主宝座，到时候大家都听这个人的，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赢了还能当城主？”弗莱伊看向尼西，意思是你小子又骗人，尼西吓得又是一个哆嗦，简直快尿了。
“是的，其实以前我们就有城主的，工匠联盟的长老们都是城主的辅佐，可是后来……哈罗德叔叔他走了。”黑铁说着说着，小脸就垮了，显然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等等，你是说，哈罗德·斯通以前是这里的城主？”
黑铁点点头。
弗莱伊：“……”
“那他为什么走了，因为他不肯拿露娜那个女孩练什么狗屁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