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狂怒的女尸
小偷方三强忍着“呃“了声,诈尸啦,他吓得浑身一抖,忙轻脚跑到墙边,想爬回去。可墙头太高,他一跳,够不着墙头边沿。惶急得团团转,心里直叫娘,转头一扫院中,恰巧几步之外有个青砖搭的鸡圈。
他忙蹑手蹑脚半躬着腰跑过去,顾不得脏臭,一头钻进鸡圈里,鸡圈里十分狭小,鸡被宰了三只,给众人饮酒下菜,还剩一只睡着的大公鸡。方三多年偷鸡,一钻进鸡圈,便摸到睡着的大公鸡,大公鸡睡梦中来客,刚咕哝一声,就被方三掐住鸡脖,捏住鸡嘴,虽被惊醒,却发不出声来,只能扑腾着翅膀。方三全身将大公鸡压在身下,大公鸡方才动弹不得。方三藏在鸡圈里,大气也不敢出,透过砖缝往外看。
众人睡得鼾声此起彼伏,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变故。棺材又是一声“嘎吱“,方三透过鸡圈砖缝,惊恐地看见白衣女尸笔直地坐了起来,转头四望。
女尸鼻子猛然嗅了嗅,低头一看,身上污秽的尿液,顿时被尿骚味激怒,怒目龇牙,犬牙霎时长出嘴角,血红的嘴唇,惨白的脸,更加狰狞恐怖。
方三在鸡圈里,透过青砖缝隙看得胆战心惊,哪里还敢出声,更加用力,把大公鸡压得更紧了,可怜的大公鸡一动不动,鸡圈里的臭味也不那么难闻了。
他看见,院子里,二百瓦的白炽灯光下,白衣女尸猛然从鲜红的棺材里跳了出来,伸着笔直的双手在胸前,直挺挺地,膝盖不弯,一跳一跳,踩着一双白色双凤绣鞋,向歪倒熟睡的众人缓缓走去。
方三看女尸站在门口,停了下来,皱眉鼻子一抽,一边走,一边嗅着气味,跳过地上众人,径直走向躺在地上熟睡的耿小二,俯下身来,鼻子在耿小二脸上嗅来嗅去,耿小二呼呼酣睡,不觉脸痒,一手还拂了一下女尸和自己挨挨擦擦的脸。
白衣女尸显然认出了就是这人朝自己撒这污秽之物,方三趴鸡圈里,一动不动,砖缝里看女尸眉毛一拧,张开红艳艳的尖锐指尖,慢慢伸到耿小二太阳穴上,口中流下长长的腥又臭的口涎,一滴滴的滴到鼾梦中的耿小二脸上。
耿小二懵懵懂懂的,一抹脸上,冰凉的黏液,腥臭得要呕,猛然惊醒,睁开眼来,劈头看见一张惨白的女尸面孔,瞪着一双怒眼,凶恶地看着自己。
正欲张口大喊,只听轻轻的“噗哧“两声,锐利红指甲尽数插进耿小二太阳穴中,血淋淋的十指随即殷红的鲜血从深深的指洞中喷射而出,脸颊上被糊满了血,地上一片鲜血淋漓。
耿小二身子抽搐,睁着眼发不出声,心里好生后悔,女尸张开红唇,扑到耿小二脖子动脉处,利齿一咬,吸起血来,片刻功夫,耿小二不再挣扎,身子瘫软在地上,众人还在鼾睡中。鸡圈里的方三看得胆颤,牙齿都快打架了。
女尸极度饥饿,喝完新鲜血液,更加嗜血和疯狂,她瞪着一双凶光四射的眼睛,四处张望,白衣上染上大片血液,白色双凤绣鞋成了红色。
方三趴在鸡圈里,透过砖缝,看得胆寒,想提醒众人,又怕被女尸所害。又想,如果这些人尽被女尸害死,天亮之后,这些财物岂不都是自己的。又啐自己,呸呸,方三,你还是人吗?老付老刘头,可是和你爹妈来往几十年了,顺手牵点那什么,无伤大雅,见死不救可就,那什么了,过分了。
他在这思前想后,天人交战,白衣女尸转眼之间,又杀了几人,王大个也未能幸免,最后,只剩下离得稍远的老刘头,和在门里躺椅上的老付了,七月十五,月光下,又加两百瓦的白炽灯照着,整个院子里,浓稠的鲜血四处流淌,横七竖八的尸体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女尸又向睡着的老刘头跳过去。
方三眼珠一转,想出一计,大公鸡一动不动,已经被它捏得晕死过去了,不担心女尸察觉,他伸手在鸡圈里,偷偷扳下小半块松了的砖头,小心翼翼,钻出鸡圈,半趴在地上,猛然扬手砸中远处二楼窗户,赶紧又爬回鸡圈里。
只听,“哗啦“一声,窗户玻璃被砸碎,那些窗户玻璃碎片,落到楼下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又是一阵哗喇喇巨响。这一下,房里熟睡的人一齐被惊醒。二楼住着翠芬和两岁多的儿子,瞬间响起幼童尖利的啼哭声。
女尸又惊又怒,回头四处察看,连个影子都没有,可一听到翠芬两岁多儿子的童音,重又欣喜若狂,这童男的血液万分香甜,哪里还顾得上谁砸窗户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