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庐山真面
“喻兄家的宅子你们三位仁兄又不是不认识路,怎么还要拖上我呢?”秦艽被推到了一行四人的最前方。
“小秦艽你不也没见到新先生的尊容吗?”岁暮云一脸认真地提醒他道。
“早晚都会见到的,这有什么可心急的?”秦艽不解地看着他。
“哎呀,你不要再逗小秦艽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咱们六个中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尽管他打小喜欢读的也不是圣贤书。”谢子衔说着跟上了秦艽的脚步,心中的义气使他决定同秦艽一起打头阵。
“咱们两个长得似乎高了一些。”游太玄看着走在他跟岁暮云前面的两人,回过神来喃喃道。
“怕什么?就是来拜访一下新先生。”岁暮云口非心是,实际上他还真的有点心虚。
游太玄当然知道他在说大话,闻言就笑了出来。
“别笑了,前边不就是了吗?”岁暮云说着拿胳膊捣了他一下。
他们四个刚齐刷刷地躲到了院门一侧往院子里张望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位公子看什么呢?”
岁暮云闻声回头猛地看到了三个大汉,心下一惊,方才镇定,又被院子里传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三位大哥快来吃饭吧!”白及洛已经吃好了,要去后院的时候,正好经过院门,看到他们三个之后喊了一声。
“来了!”为首的大汉又看了岁暮云一眼,接着大步踏上了台阶。
“刚才那个不是小白掌柜吗?”谢子衔拍了拍秦艽的肩膀,跟他确认道。
“是啊,是他,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秦艽摇摇头,决定抽身,“不看了,什么都看不到。”
“不如你带我们进去跟小白掌柜打个招呼啊?”谢子衔笑嘻嘻地提议道。
秦艽听着着荒唐的想法,当即转身,心中已经做了离开的打算。
“我觉得子衔的提议很好。”游太玄附和道。
秦艽闻言摇摇头,接着大步往回去的方向走着,却被离他最近的岁暮云拉住了,“小秦艽别走啊,不是说好了今日好歹要见到先生的庐山真面目的吗?”
“你们都决定晾着新先生了,还管人家长什么模样吗?”秦艽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们三个。
“晾是要晾的,可是好奇也是真的好奇啊。”岁暮云一板一眼地回答道,说着又冲秦艽抱了几下拳。
“那好吧,跟我进来吧。”秦艽无奈地应了下来,率先迈上了台阶,见状剩下的三人依次跟了上去。
“几位仁兄,听说小洛在这里,我们几个是来找他的。”秦艽冲方才的三个大汉已经旁边案前的两人依次抱拳,开口问道。
“在,”百里放下筷子,回答道,“几位前来找他,所为何事?”
听到院子中的对话,杜桉言想起了那日江边的事,将写好的诗投进诗筒中,走到门廊处的时候,看清楚了一行四人的相貌之后,并不是印象中几人的模样,只是看四人的穿着与配饰,他随即想起了接风宴上缺席的几位郎君。
杜桉言看向他们几个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他们正在偷偷地看他,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他几乎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并非站不住脚的了,看来来找小洛也只是个幌子。
听说有人专门跑来这里找自己的时候,白及洛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看清楚来人是秦艽他们四个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秦公子?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白及洛好奇地看着秦艽,以及跟秦艽并排站得整整齐齐的剩下三位。
秦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想好了说辞的前半段,面对白及洛的问题,竟然无言以对。
“还不是你家铺子总是关着门,我们想买书都买不到!”谢子衔注意到那个疑似新先生的年轻公子正惬意地坐在软垫上,看向他们几个的方向,一着急随口就回了一句,至于铺子是开还是没开,他倒是不清楚的。
白及洛闻言抱歉地笑笑,“明日,明日铺子就开了,子衔公子有什么想看的书吗?”
谢子衔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蓦地陷入了跟刚才的秦艽一样的境地。
“我们要不出去说?”岁暮云鼓起勇气小声提议,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年轻又俊朗的公子的视线,让他即使站着,都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楚公子,那我……”白及洛说着指了指院门。
杜桉言闻言点点头。看向白及洛的短暂间隙里面,又能感受到那几人的视线趁机落在自己脸上又在他望过去的时候迅速移开。
“现在几位公子可以说真话了。”走出院子一段距离,白及洛停下来开口道,正因为平日里的接触是不少的,白及洛还是能分辨他们方才的话是真还是假的。
“哎,小洛,刚才那个就是新先生吧?”
白及洛闻言点点头,接着看着他们几个,“不对啊,不是有为先生办的接风宴吗?几位公子没去吗?”她之前听赵嘉蹊提到过这个安排,正常他们应该也会在的。
他们四个听到这个问题,顿时面面相觑。白及洛心下了然。
“那好,我该回去了,几位公子改日再会。”
等白及洛走进了宅子里,岁暮云才反应道,“我们为什么要有种做贼心虚一般的感觉呢?”
“所以我说你们何必好奇先生的长相呢。”秦艽语气无奈道。
“不过也行,刚才至少见到了。”谢子衔拍了拍秦艽的肩膀。
“是啊,说实在的,单论长相,咱们南里七俊已经败下阵来了啊。”游太玄不无感慨地直抒胸臆道。
“提这个作甚?”岁暮云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嘴上却不想轻易承认。
“人也见到了,咱们打道回府吧。”秦艽无意于争论外貌的短与长。
“小秦艽,你觉得呢?”岁暮云颇心有不甘地追问道。
“前几日认识了一位华公子,依我说,两人的外貌实在是难争高下,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是气场截然不同吧。”秦艽见自己既然被问了,想了想便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