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顺便等你
“这几日怎么不见小洛那孩子？”吕掌柜做衣服做累了，溜达进书铺里，看着架上的书，随口问了一句。
“听她说这两日在打扫喻家的老宅子。”
“原来如此。”吕掌柜附和过后才回过神来，“等一下，这是为何？”
“听她庶母说，她打碎了褚掌柜家的碗啊盘的，说是要自己赚钱把窟窿补上。”白识丁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想起桑瑜的真面目，他就有种食难咽、寝难眠的感觉。
“不过说起来，你的新妇子，也就是小洛的七庶母对小洛还是挺上心的，大清早就带了布匹来，让我给小洛制一身过夏的新衣裳。”
“还有这事？”白识丁闻言惊讶反问。
“对啊，这你都不知道？”吕掌柜点点头，“还给了新尺寸，这你肯定不知道了。”吕掌柜笑着看向白识丁，说完之后左脚踏出了铺子的门槛，“回去了。”
白识丁左思右想，总觉得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以桑瑜显露出来的性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对小洛好呢？他莫名地觉得事情蹊跷，可是又想不出来究竟是从哪儿开始，感觉变得蹊跷的呢？
今日比昨日收工的时间要早差不多半个时辰，经过这一遭的彻底收拾，原本显得荒芜的宅子看起来很是清幽。萧瑞把今日的工钱给他们四人结了。
“二位兄台，下次再有体力活，尽管找我们就是了。”
“好，这是自然，我们初来乍到，要是有用到诸位的地方，还请大家鼎力相助。”
“好，好好。”
百里见大家已然交谈完毕，冲几位抱抱拳，跟萧瑞一起送他们出了院子。
“小洛兄弟还是要上山？”
白及洛闻言笑了，点点头，“几位仁兄，再会。”
“小洛兄弟，再会。”
又是走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夫，白及洛已经看到了华家的宅子。推门而入之后，没在院子里见到小景的身影，白及洛只好喊了一声，也不见他回应，“大概是下山了吧。”
“南里先生？我又来了。”她走到回廊跟前的台阶时，喊了一声屋内的人，算是提醒。毕竟救命恩人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规矩还是要恪守的。
华择若听到她的声音之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竹帘落了下来。随后敲了三下翘头案，示意她可以进来了。
“南里先生，小洛今日又带了了一竹篓的药草，还有四条水蛇，如果没记错的话，都是在先生这里见过的一些可以入药的水草。”白及洛将蒲鞋脱在回廊处，走进房间之后，道明了来意。
“小洛有心了。”从竹帘后推出来的字条上这样写道。
“昨日没来得及解释，这两日的药草，都是托新来的山长的福。”白及洛停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他赁了喻家的宅子，机缘巧合，小洛这两日都在喻家宅子里清理院落，这才碰到了这些可以入药的草。对了，说到新来的山长的话，出乎意料的是，他跟书院的书生们的年纪几乎是一样的。新山长姓楚名言。”白及洛几乎把想说给南里先生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楚言？华择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小孩儿的面庞，记忆中，当年的孩童也有叫这个名字的，大概是巧合的吧，他提笔写道，“先生哪里的人？”
“长安！”看清楚字条上的话之后，白及洛脱口而出回答道。
这一点与当年的孩童也是相符的，但是华择若也只当它是巧合罢了。
见竹帘后的人再无回应，白及洛从软垫上起身，冲着帘后的人恭敬道，“南里先生，时候不早了，小洛得抓紧下山了。改日再来看先生吧。”
“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华择若提笔写完之后，将字条推了出来。
“好，小洛知道了。”白及洛这才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穿上蒲鞋，竹篓和竹编容器最近都用不上，小景既然不在的话，索性留在这里就是了。
下山的路上，白及洛也没碰到小景，大概是因为上下山的路径并非只有一条，碰不到也属正常。
一日下来，杜桉言都没什么胃口，最终还是扛不住褚掌柜的规劝，吃了大半碗胡麻粥。听到脚步声之后，抬头见是刘悦绫跟随同的两个家仆，本就有出门走走的打算，当即离座。
“公子，我已经跟店里的伙计赔过不是了，我们郎君也训斥了我。”阳儿抓紧眼下的时机，想将功补过。
杜桉言闻言驻足，回头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如此甚好。”话说完就匆匆出了门。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啊？要是去的地方远的话，驾车送你。”更儿抓紧跟上去，提议道。
“多谢你家郎君的好意，不必了。”杜桉言认出了眼前的少年，分明是那一日驾车送刘悦绫追上他的那一位。
更儿闻言，瞬间回想起了那天的情形，如出一辙。
过了桥头，沿着路一直走，就能走到江边的那条道上。酒醒之后，他能想起的就是当时他走在江边，硬要想的话，还想起了，在江边这条路上碰到了下山的白及洛。他知道自己似乎还在在意那一日的事情，知道今天白及洛又上了山，这才顺便来等他，算是报答昨日将他送回邸店之事。
走到江边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渔火闪烁，不远处的酒楼也都陆陆续续点上了烛火，时节已至仲春，晚风吹动着江边的柳枝，是格外和煦的时节。
“楚公子？”白及洛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身着黛蓝色圆领袍的楚言之后，愣了一下，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又醉了酒，快步走到了他面前，问了一句，“楚公子怎么又会在江边的？”
“小洛兄弟又上山送药材了？”杜桉言反问道。
白及洛闻言点点头，接着看向杜桉言，“我正好要去寻褚掌柜，公子要一起回去吗？”
杜桉言闻言点点头，“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