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最坏料想
“公子问的莫不是……”百里惊讶地看着杜桉言。
杜桉言点点头,“说罢。”
“我看临汤的房间,已经没有任何他的物品了,所以,难道是他偷偷走了,并且偷走了鸽子?”百里稍稍停顿下来,好让自己有思考的余地,“只是,我想不出来,他偷走鸽子能做什么?”
“还是说,他其实发现了公子的身份?”萧瑞想到这一点,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若是寻常之人,就算知道了公子的身份,也不会想着偷走鸽子的。这只能说明他不是寻常人。”百里分析道。
杜桉言没说话,他在回想这一连串的反常,先是白及洛没有按时回来,接着就是发现鸽子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临汤,并且自己的印章有被人用过的染迹……他想到了什么,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公子要去哪里?我们随公子一起吧!”百里见状追了上去。
“不必,去给我备一匹马吧。”杜桉言这才后知后觉,若是接下来的事情被自己料中了,那么,他需要一匹马,并且是一匹快马,他需要尽快追出去,既然白及洛先去了昭映,后去了朔羊,那么对方就算是想将她强行带走,那么也一定会在这两个地方留下痕迹的。而他就是要凭着咋用的线索,将白及洛找到。
“是,公子。”百里应声之后朝马厩快步跑去。
至于萧瑞,因为从来没见过杜桉言着急的模样,他看着眼前杜桉言的神情,心惊胆战。这倒不是说他觉得此刻的杜桉言有多吓人,而是,向来温润的性子,若是到了焦急的程度,可想而知眼下的情势总是极不稳妥的。至于杜桉言脸上克制的神情,更是让萧瑞不由得深深地自责,若是他能早些发现鸽子不见了,又或者问出了临汤的去处的话,是不是一切就能有挽回的余地?
“公子,马来了。”
杜桉言走向百里,将他手中的缰绳接了过来,“你们两个在家中等着,哪里都不必再去了。”
“是,公子。”百里应声之后,却见萧瑞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样,看了他一眼,瞬间读懂了他脸上的神情,知道了他在懊恼不已。
杜桉言骑着马,先要去的地方就是褚蔚的邸店。
楚夫还没等到褚蔚回来,也就一直没有回家,听到急促额脚步声,原本在打盹的他,瞬间睁开了眼睛,原以为进来的有可能是褚蔚,却没想到,进来的是楚言。
“楚先生?”
“你们褚掌柜呢?”
“掌柜的还没回来呢,正常也该回来了,若是他不回来的话,会提前告诉我的。”楚夫说话的时候,杜桉言跳下马,快步走了进来。
“告诉我,你们掌柜的平日住的房间在哪里?”
杜桉言此话一出,楚夫愣住了,“楚……先生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担心他已经离开南里了,顺便担心他带走了于我而言极重要的,所以来确认一下啊。”
楚夫闻言尽管拿不定主意,这样做究竟好还是不好,但还是引着他走进了褚蔚的房间。
一切正如杜桉言所料,房间里干净整洁,只是过分干净了。
唯独有一张纸压在铜铸蜡烛底座下,杜桉言伸手将那纸抽了出来。
“楚先生,这上面的字是我们掌柜的写的吗?”
“他说短期内都无法回来,所以这家店让你代为经营。”解释过之后,杜桉言将手中的信放到了楚夫面前,转身快步离开。
王氏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打着灯笼快步地迎了出来,只是借着灯笼的光,看清楚了,站在门外的不是白识丁和白及洛,而是刚离开没多久的楚言。
“楚公子?”
“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有。”王氏以为楚言一定是有什么书着急要看。
“那桑瑜呢?”
“桑氏?”王氏不解。
“对,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那楚公子稍等,我去她房间看一眼。”
王氏再回来的时候是跑着回来的,“楚公子怎么会知道桑氏不见了?她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看起来应该是离开了,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何离开我们并不知道。”
杜桉言明知道,看过褚蔚那里,再来找桑瑜也是白费力气,只是他不愿意就那样证实自己最坏的猜测。
王氏见他不说话,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又突然骑着马快速离开了。
王氏这才转身,去找剩下的她们四个,兴许她们发现了点什么。到头来只是发现,她们的贵重首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于是愈发确定桑瑜这是逃走了。
“我看应该是私奔了吧?还偷走了我的白玉镯子!”朱氏恨得牙痒痒,“我倒要看看,这样的人能遭遇什么好事?”
“先不要说这个了,关键相公还没有回来。”王氏心中本就不安,又突然发现了这样的事,愈发觉得不安了。
“小洛呢?也还没回来?”江氏看着她问道。
“当然是没有,她他们父子俩今日一起出门的,谁知道难得一起出门,竟然到现在还没回来。”
白及洛与褚蔚交谈过后,认为他们的办法不像是能行得通的。
“为何你觉得行不通?”褚蔚不解地追问白及洛道。
“我只是知道,楚公子不会是能被你们轻易摆布的人。”白及洛倒是有这一点判断。
“那你觉得如何行事才是行得通的?”
白及洛稍事思忖,“若是我又突然回到了南里,那会如何?”
“那他可能会觉得之前所有的蹊跷,倒不是我们为了将你带回长安所为。”
白及洛点点头,“最好也不过就是如此了,若是他还是有疑虑的话……”
“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