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听命于谁
到了一家酒楼之后，杜桉言和桑瑜相对而坐。
“楚公子找我究竟所为何事？若是楚公子想问的是小洛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杜桉言闻言笑了笑，“可以，那就先问白及洛的事吧。”
桑瑜猜到了他要问什么，笑笑说了句，“公子请讲。”
“你与褚蔚究竟为何要接近白及洛？我当然知道你也可以不承认，只是，我想你应该早就接到了命令，不管是要你开口还是继续隐瞒的命令，你都可以按照命令行事。”
桑瑜闻言不是不惊讶的，“楚公子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与褚蔚都是受命于临汤的。”杜桉言并不想再兜圈子，索性直白道。
“既然公子连这一点都已经知晓了，我不知道公子还有什么需要来问我的？”桑瑜看着他反问道。
“如你所见，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
桑瑜不禁感觉好奇，“可是公子又如何能得知我所说究竟是真还是假？”
“你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不重要。毕竟，不管你是自圆其说，还是自相矛盾，都能让我确认自己的判断。”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先回答公子的第一个问题吧。我们之所以接近她，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所以华家后院的物品也是你们拿走的？”杜桉言接着问道。
桑瑜笑笑，“多谢公子没有用偷这个字。不过也正是我们找到的这些，让我们确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我想知道，临汤究竟是听命于谁的？”
“这……”桑瑜一时的踟蹰，让杜桉言知道，她肯定是知道的。
“不应该由你来告诉我是吗？”杜桉言看着她反问道。
“确实，这与我们接到的命令并不相符。”桑瑜犹豫片刻，抬头看向杜桉言的时候，接着说了一句，“不过，说起来，公子离知道真相的日子已经很近了。”
话说完之后，桑瑜见他依旧在看着自己，又接着说到，“到时候公子自然会见到我们几个所听命之人。”
“好，那我就不为难你了。”杜桉言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她多半也是不会说的。
“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回长安？”桑瑜见杜桉言不说话，反过来这样问他，不仅她想知道，褚蔚、临汤，乃至郎主、郎君应该都在等着他做这件事。
“怎么？你们背后的人在等我做这件事？”杜桉言察觉到了。
“公子若是有信心自己能护她周全的话，待在南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是我想劝公子一句，或许回长安是对她而言更好的选择，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当然，对公子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再拖下去，情势会对公子极为不利。”桑瑜知道今日褚蔚和临汤要做什么，所以她才会这样劝杜桉言。
“对我而言，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好选择。更何况，哪怕有利，那也是依旧有害的。”杜桉言意有所指道，他知道，自己在说的意思，桑瑜应该是听得懂的。
桑瑜听他这么说，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用。
“公子还有什么其他问题要问的吗？”
“没有了。”杜桉言说着起身要离开。
“公子不要着急走，还有一事我觉得应该告诉公子。”
“何事？”
“回到长安之后，公子一定要小心杜榕。公子可知道，公子来到南里之后，先后受的两次暗伤都是他派人所为的？”
“多谢你的提醒。”杜桉言的神情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波澜，“一会儿酒菜也该上来了，你若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吃过再离开吧。”
“多谢公子。”桑瑜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杜桉言走向柜台结了账，出了酒楼匆匆往商铺街的方向走去。
他到得还算及时，白识丁刚要将铺门带过来，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没多想转身却没想到见到的竟是楚言。
“楚公子要买书？”白识丁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与白及洛的来往还算频繁。
杜桉言闻言摇摇头，“不是，只是伯父这是要去哪里？”
“啊，”白识丁被称呼和他的问题弄得心头一热，“我这不是要去郡上还一趟车吗？楚公子要是想看什么书的话，傍晚的时候小洛也该回来了，她今日去昭映进书去了，之后去朔羊接上我，我们爷俩也就回来了。”
“昭映？”杜桉言原本还想知道白及洛去了哪里，却没等他想好该怎么问，白掌柜就已经说出来了。
“对，昭映，铺子里的书基本上都是从昭映进的。”
杜桉言闻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衣袖口袋中的香囊，他终究还是觉得不应该私自留下，“那好，等书进来了，我再来看。”
“好好好。”白识丁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他想说的是，不管他想看的是什么书，他都不会卖给他的，他要送给他，毕竟他也知道，这接连的牢狱之灾，若不是楚言的话，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渡过去。
“伯父要出门出门就是了，我也不便继续打扰了。”
“楚公子哪里的话，怎么能叫打扰呢。”
昙乐倮没想到，自己来一趟皇子院，竟然还看了一次病。知道杜榕是在试探自己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想到这一点，昙乐倮自然是咽不下气的，为了泄愤，明知道杜榕舍不得，还是在他强颜欢笑中拿走了一件莲蓬笔架、一件莲叶碟，直说自己画美人图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看着杜榕那几乎要遮掩不住的肉疼心也疼的神情，他心中的愤懑才泄了大半，在皇子院中小径里穿梭的时候，步伐已经分外轻快起来。
“王子殿下请随我这边来。”内官在前面引着路，只是昙乐倮还是控制不住地好奇还会经过哪个皇子的院落，直到他看到院门外种着竹子的一处院落，“这是哪位殿下的院子？”
“回王子殿下，这院子是九殿下的。”
“啊，原来是沚殿下的，这么说来，他住的倒是与榕殿下不算远啊。怎么不见他去找榕殿下走动呢？”昙乐倮一脸好奇地问道，他是故意的，只是看起来神情自若，分明只是好奇而已。
只是这个问题着实让那内官犯了为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