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尽快决断
“如果是真还是假并不重要的话，什么才是重要的？”杜桉言看着身边的人，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只有辨别是非的能力是不够的。”王二说完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你只是怀疑我，只是我哪有那样的本事？不过，就算我有，你又该如何断定我说的一定是真的，而不是在骗你呢？”
“那先生的意思是？”
“真假不是最重要的，你往前走，找到的才是最重要的。”王二说着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你得往前走。到时候一切想知道的，都会水落石出。”
“若是我现在就想知道呢？”
“哪怕现在有人能告诉你一切，你恐怕也是无法相信的。知与不知的差别，并不大。”
杜桉言听着他所说的话，介于理解与不理解之间。“那我知道了，打扰先生了。”
杜桉言说完起身，见对方没有回应，再望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坐在回廊处，肩膀靠着墙壁，随着呼吸声逐渐舒缓平稳下来，倒像是睡着了。
齐掌柜在做好衣服之后，已经让人帮忙将消息放了出去，等白及洛来到他的铺子时，已经人满为患了。人数之众，远远超出了齐掌柜的预计。
为了进到铺子里，白及洛在往里挤的时候没少受白眼和牢骚。直到人群中有人将她认了出来，“她不就是上次那小娘子吗？”
人群中突然响起的这句话，瞬间将众人的视线引了过来，随着说话人的示意，视线这才落到了白及洛身上。
“哎呀，你来啦。”齐掌柜看到白及洛的时候，一双眼睛都亮了一下。
“今日我要穿的衣裳，掌柜的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不过来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所以每一身衣裳，你恐怕都得多穿片刻了，咱们得保证所有人都看到，你说是不是？”
“好，我明白掌柜的意思。”
“我在想，若是今日衣服卖得好的话，要不你固定来试穿衣裳，每卖出一件我都会给你一个公正、合理的价钱的。”
白及洛闻言笑笑，“那我们先试试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试试，当然要试试了。”
杜桉言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布铺门口的阵仗，连带着周围的几家铺子，生意都跟着好了起来。杜桉言一时之间哑然失笑，他突然意识到，白及洛的好并非只有他自己能看得到。尽管众人眼中的好皆不相同。
刘悦绫被阳儿拉着过来看热闹，却没想到在人群最外围看到了杜桉言。
“公子……怎么也会在这里？”
“大约跟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一样的。”杜桉言毫不避讳地回答道。
刘悦绫听到的时候，愈发能感受得到心中不好受的滋味。大概是太不好受了，以至于她迟迟没有开口，说出任何半个字来。
“娘子，人实在是多，要不我向前去，给娘子和公子挤出一条路来？”
“不用了，既然人多，看不到不看就是了。”刘悦绫本就没什么兴致，在看到杜桉言竟然也跑来看热闹之后，更是愈发不愿意站在这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日就是嘉蹊与采思的大喜之日。”行了万福礼，走之前，刘悦绫突然转身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样也好。”杜桉言的声音被嘈杂声淹没了，只是刘悦绫看他说话的唇形，感觉他说的正是这四个字。
而实际上，杜桉言说的恰恰是这四个字，这四个字的意思，他能想到有很多种含义。总之就是，这样的发展对于白及洛而言，未尝是不好的，大约是更好的。
五人与黄岑飞一行三人吃了顿了无生趣的午饭，吃完之后就匆匆散了。秦艽想去买早上没等到的点心，谢子衔干脆与他一起了。
“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秦艽知道他跟上来，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我就是想陪你去买点心吃啊，小小年纪，怎的如此多疑？”谢子衔拒不承认。
“你最近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秦艽看了谢子衔一眼，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谢子衔在听到的时候，后背都感受到了某种凉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今天早上你行色匆匆的，应该不是要去找我的吧？”秦艽接着往下拆穿道。
“不找你还能找谁？”
“看那方向，住在那边的人家，我只认识小洛一个，难道你要找小洛买书？”
谢子衔被拆穿之后，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你也知道，我从没喜欢过谁。”
低头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闷声闷气的，只是这丝毫不能减轻这话对秦艽造成的冲击。
“你喜欢小洛？”秦艽问得不能更直白。
“不，要是小洛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苦恼了。”
秦艽听他这么说，稍作思考，“比喜欢小洛还要复杂的情况，那就是你喜欢小洛的庶母，桑瑜？”
一下被言中心事的谢子衔吃惊地看着秦艽，看起来像是在瞪他一样。
“看来我猜对了，那确实是有些苦难。你说你怎么不早一点喜欢人家？”
“我早一些时候也从未注意到她过啊。”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用了吧？”
“是啊，没用了，才会想着，哪怕多看一看多说上一句话也是好的。”谢子衔将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心里的石头反倒是放下了一样，轻松、自在。
正当这个时候，萧瑞和百里驾着马车经过了两人身边。
“先生出门了？”谢子衔不解地望了过去，车厢里的人应该是楚言。
“可是方向不对，倒像是你今早要去的方向。”秦艽只是如实陈述，可是这在谢子衔听起来吗，跟在调侃他也没什么两样。
“车停了，下来的人……那不是白掌柜吗？”
“看来那书的事有了进展，不然他应该还回不来的吧。”秦艽看着不远处的人，判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