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真真假假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黄岑飞见众人似乎是回过神来了，只是看着他的神情却着实古怪。
“没什么，就是觉得黄公子是不是身体还不太舒服。”谢子衔调侃黄岑飞道，剩下的人也基本上都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你们都不相信我说的了？”黄岑飞觉得有点委屈，这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自己舍得分享出来，却受到了这样的对待。
“黄公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话听着实在是无从相信。”岁暮云打着圆场。
“你们以为我知道的时候就一点都不惊讶啊，只是你们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不过想想，要不是考取了功名，咱们这辈子哪有什么机会见到陛下或者殿下呢？”黄岑飞说着直摇头，只是他注意到了秦艽似乎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小秦公子，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你说你早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现在想想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都……”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说的未必不是真的。”秦艽回答得平淡，只是剩下的他们四个看他的神情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快说说，你要是这样说的话，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事。不然你这么会给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谢子衔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其实，之前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何先生能将小洛救出来。”秦艽只解释了这么一句，他们四个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们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黄岑飞还是能看懂他们几个的神情的，抓紧追问道。
“只能说，黄公子说的有可能是真的。”谢子衔笑着看着黄岑飞，“不过你这知道既然是皇子，为何要来咱们这里教书的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关键我祖父、我爹也都不知道啊，那我就更没有地方可以知道了。”
天亮之后，王二、临汤、楚率三人已经分头行动了。临汤赶回来的时候，百里和萧瑞还没有回来。楚率的安排很明确，不论楚言究竟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他只需要不动声色做自己该干的事，等到他将事情探得差不多的时候，自然也会找他问清楚了。
而他回来之后要做的事，不过就是继续当他的庖厨，在这之前，先将院落清扫了。
正当他专心洒扫的时候，院门外探进了一颗小脑袋，他放下手中的扫帚，走了过去，“小童，你要找谁？”
“楚公子，楚公子在家吗？”
“今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过你是有什么事要找他？若是觉得方便的话，倒是可以告诉我，等他回来之后，我自然会转告他的。”
“你……是谁？”小景看着眼前的男子，是他没见过的陌生人，看起来又高又壮的男子，这让他有些犹豫。
“我是楚公子家的庖厨，不过小童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倒是可以在这里等着，兴许他用不了太久的时间也该回来了。”
“那我还是再等等吧。”小景的回答让临汤莞尔一笑，这回答只能理解成，自己在这个小童眼中，没有那么值得相信。
“你吃饭了吗？”临汤转身回到了院子里，拿起扫帚想起来就随口问了一句。“吃过了。”小景依旧是小心谨慎的模样。
“那你坐在这里等吧，若是肚子饿了，随时来找我。”临汤话音落了之后，迟迟没听到回答，往回廊的方向望去，见小童正拘谨地坐下，端正且目不斜视。
白及洛知道，兴许是因为自己跟着，使得楚言的行动没有那么方便了。
“公子还是想去找那个书商的吧？”
“现在找大概也没用了，我要是他的话，压根不会在事发之后多做逗留。”楚言并不意外她会主动问自己这件事，毕竟他也能感受得到，白及洛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自己脸上，大约是在观察自己的神情。
“这倒是。”白及洛点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去找齐掌柜一趟了。”
“也好。”杜桉言点点头，“等你结束之后，我们在邸店大堂见吧。”
“好，就照公子说的办。”白及洛还是有点庆幸的，毕竟，楚言很明显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杜桉言只是在想事情，去了那趟医馆，发现要比他想的多得多。他没想到的是，医者说那箭矢似乎不是旭的几个大的兵器工坊产的；相比之下，那柳叶镖反倒好断定，最常用这柳叶镖的是洛阳的一个刺客门派。其实作为一名医者能说出这么详细的判断，杜桉言心里不是不怀疑的。
只是那医者很聪明，“你以为天下的医者都一样？若不是有所了解的话，又为何会喜欢收集箭矢飞镖，这些出现的情况，大多数都是刺客受人所托。”杜桉言听他这么说，知道不适合再问下去，再者，哪怕他接着往下问，那医者肯定也不会再往下说了。
“我只是见你身上有太多伤，实在是于心不忍才告诉你这些的，只是，我知道的也只能有这么多了。”
回想着那医者的话，杜桉言在不知不觉中又走进了昨夜里他来过的那个巷子，那书商的家就在左手边，只是当他看到院门上了锁，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你怎么又来了？”声音在身后响起，杜桉言转身见是昨日里见过的那书商。
“看起来你还在怀疑什么。”王二叹了一口气，推开院门，“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进来坐一坐。”
杜桉言闻言没说话，直接跟了上去。
“你只需要想想，若真如你所怀疑的，我怎么可能现在还在这里住着？难道不应该连夜逃走吗？”王二边说着，边留意着杜桉言的神色。
看起来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之前想问的我也都回答了，对了，你要喝茶吗？我到了喝茶的时间了。”
“如果你不知道这书的内容究竟是真还是假，那你可知道有谁知道吗？”
王二闻言咧嘴一笑，“你现在就是想知道，自己的目之所见究竟是真还是假，可是，真真假假，有的时候未见得有那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