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提前透露
“这件事你无需记挂在心上,比起我,你更不应该提起这件事。”杜桉言看着白及洛说得清楚且温柔,“如果你想继续以白及洛的身份留在南里、生活下去的话。”
“公子不害怕吗?”白及洛看着杜桉言,“不管公子是不是刺客,刀剑始终是无情的。”
“有的事情,不是害怕就不会找上门来的,更不是什么都不做就能躲得开的。”杜桉言说完这话之后,转身走向商铺街深处,“对了,既然你刚才见过了齐掌柜,应该知道那衣裳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了吧?”
“齐掌柜说最快午后。所以我与他约定的时间也是午后。”
杜桉言闻言点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代我去取也是可以的吧?昨日我已经将钱尽数付清了,如果他再开口要的话,就是骗子的行径了。”
“好,我知道了。”虽然楚言这样要求,可是白及洛还是忍不住又跟着他走了一段距离,直到楚言放慢脚步,看向身后跟着的人。
“公子还是执意去找线索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与公子一起去找如何?”白及洛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杜桉言闻言就笑了,“若是你跟我一起的话,我还要顾及你,分心的话,总是不好的。”
“我也可以保护公子的。比如要打听什么的话,这样的事我就能做得很好。”
“你是因为我救了令尊,所以想着报答我?”杜桉言漫不经心的语气,实际上,这个问题却是发自肺腑的。他知道自己想知道,眼前的白及洛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还是说只当自己是恩人抑或是朋友。
“不是这样的,公子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助,若是依照公子所言,难道我要当作是公子在帮杜芾而不是我吗?我不知道公子是如何想的,只是我非常确定,我并不希望公子再遭遇什么不好的事。这是真心的,与感激之情无关。”
白及洛的回答却让杜桉言一时之间啼笑皆非。每次,他都会将自己的期望降到最低,而白及洛的回答却总在自己的期望之上,可却终究是离自己心底暗暗的期待有很远的距离。
“公子?”见楚言没反应,白及洛伸手在杜桉言眼前晃了晃。
“既然你这么说了,算了,我们去吃饭吧。”
“听百里兄说,公子要买一些东西,正好我爹问朋友借了牛车,这样的话,不管公子想买什么,都能给公子拉回去。既然时间尚早,不如公子还是逛一逛吧?”
“也好。”
喻春秋刚走出院门,就见到了身着墨灰色圆领袍、足蹬黑靴的谢子衔大步朝自己走来。“真是心有灵犀了!”
“我正想去找你们的。”喻春秋笑笑,快步走向他,“他们几个呢?”
“刚才已经见到了秦艽,他现在去买点心吃了,你也知道,他就是爱吃那些果子。”
“你听说了吧?使君将县令们都连夜叫去朔羊了。”
“听说了,不过这件事本就是非同小可的事,听我爹说,这是使君拿得起放不下了,兴许是面子上挂不住了。”
“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喻春秋总觉得这件事的前后发展轨迹有种自相矛盾的感觉,如果真要考虑的话,定然不能是将人都押去之后再考虑的啊。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书上写的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喻春秋听谢子衔不识好歹一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当即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这是不想要命了啊。”
“怎么会呢,我就是随口一说。”
“好了,有什么话,等事情有进一步的发展之后再说也不迟。不过最好是不说。”
“春秋兄,我怎么感觉你跟之前相比,显得愈发谨慎了呢?”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喻春秋也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知道是从知道自己父亲也会与其他人合谋找人背锅开始,还是从手上有无名之书的人被齐齐押走开始。
等到了约定好碰面的酒楼,他们五个竟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我觉得,有一件事你们肯定还不知道呢。”黄岑飞被司空竹和方满甸架着,看起来因为领了罚,到现在都没办法利落走路,只是他神情里面却弥漫着得意洋洋的感觉。
“哦?飞飞公子好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不如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究竟是什么事,搞得如此神秘?”谢子衔一番话下来,既调侃了不明所以的黄岑飞,又觉得洗耳恭听一下也未尝不可。
“只是你们向来不与我们几个来往,难道要破例与我们一起吃菜喝酒闲聊天吗?”黄岑飞被他这么一问,反倒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们五个倒是也感受到了,这让他们禁不住怀疑,这黄家公子难道是被打得性情大变了?
“我看倒是个好想法,那就一起走吧。”岁暮云痛快应了下来。
进到厢房中之后,黄岑飞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快把我放下来,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话,实在是憋的难受。”
“到底是什么事?”喻春秋看了他一眼,对于他要说什么天大的事,没有任何头绪。
“你们知道咱们书院山长的真实身份吗?”黄岑飞一脸神秘地问道。
“先生就是先生啊,这有什么可不知道的?”谢子衔反问道。
“这就是谢公子你有所不知了啊。”黄岑飞一脸严肃地摇头。“说出来我感觉你们会被吓到的。”
“哎呀,飞飞,就为了这件事,你都为难我们两个一路了,也不肯开口。”司空竹实在是受不了被吊胃口了,不满地嚷嚷他道。
“好,那你们是不是都做好了要知道的准备?”
“快点说!”换来了众人的异口同声。
“就是,山长其实是当今圣上的六儿子。”此话一出,黄岑飞如愿以偿地看到所有人被定住的神色。
以及,厢房内半晌都没有声音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