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和亲公主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杜兼带着皇后、妃嫔离了席，说是要给同辈人留出相处的时间，好过长辈在场要一直拘着。
昙乐倮闻言起身又敬了杜兼一杯酒，心里也是能猜到几分，皇帝为何如此安排的。
同在席上的有六位皇子，五位公主。除了昨日接风的杜榕，昙乐倮与剩下的诸位并不相熟。
长公主杜芝对于昙乐倮提出的和亲请求已经有所耳闻，为此也多有留意，却发现昙乐倮的视线并未落到席间的任何一位公主身上。“昙乐倮王子看起来似乎与我们沚儿的年纪略微大上一点？”
昙乐倮闻言看了一眼杜沚，“九殿下看起来应该尚处舞勺之年，确实是比我年幼一些的。”
“那王子年方几何？”
“十七。”
“那正好与我们琚儿的年岁是相同的。”杜芝口中的琚儿，说的是五公主杜琼，是德妃汤氏所出。
“哦？是吗？”昙乐倮笑着回应，看了一眼微微低头的杜琼，长相着实寡淡了一些。他知道杜芝应该是在试探自己，索性看向最小的公主杜蘅，“不知这位年纪最小的公主该如何称呼？”
杜芝听到他突然这样问的时候，难掩惊异的神色，昙乐倮见到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杜芝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接着恢复了笑盈盈的样子，“王子问的应该是我们蘅儿，刚及豆蔻年华。”
杜蘅听他们在说自己，索性抬头与昙乐倮板着脸对视了片刻。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交谈却令当哥哥的杜沚心为之一惊。他看向昙乐倮，见对方笑得轻佻，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转而望了过来。
“蘅儿公主看起来跟九殿下模样极为相像，难道？”
杜沚闻言点了点头，“王子殿下判断得不错，着实好眼力。”
“人面桃花，定然是能出落得冷艳动人的。”昙乐倮看着杜沚，依旧是在点评杜蘅。
至于杜沚。关心则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杜芝心中已有了判断。“那我还是要替蘅儿谢谢王子殿下的垂青的。”
“垂青谈不上，不过有看美人画美人的爱好罢了，习惯了习惯了，还请诸位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紫宸殿上，杜兼没开口，皇后刘氏按照之前的安排，提到“和亲”二字的时候，眼看着身边三人的脸色为之大变。她们的反应也的确在杜兼的意料之内，只是当着自己的面，不好将心中的不情愿表现得太过明显罢了。
“陛下，殿下，不知那昙乐倮心中是否已有了决断？”问这话的是德妃汤氏，四公主杜璇、五公主杜琚都是她的女儿。
“自然是没有的，这也是陛下将咱们叫来想要商议一下的。”皇后回答的时候，扫视了身边的三人，却见她们的视线都有躲闪，“怎么，都不愿意为陛下分忧？”
“你们四个先坐下吧，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杜兼也觉得头疼，若要问他究竟该让哪位公主去和亲，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该如何是好的。
“昙乐倮今年十八岁，与四位未出阁的公主年纪都是相称的，刚才几位妹妹也见到了，平心而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听闻湫里王舍布罗对他向来疼爱有加，要说湫里的王位会传到谁手上，从传闻来看，他的几位叔伯的胜算反而都不如他大。你们听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德妃汤氏看起来倒像是动心的模样，看看身边的两人都不说话，干脆道，“我是满意的，只是不知道王子会不会青睐我们璇儿和琚儿。”
贵妃何氏听完之后，也颇认同地点了点头，“阿汤说的我是赞同的。”
一时之间，众人的视线落到了始终没表态的淑妃乐氏身上。
“阿乐你觉得呢？”皇后见她低头不言不语，着急问道。
“湫里离咱们实在是太远了，我们蘅儿还小，来去路途遥远，我怕若是她去了湫里，我这当娘的这辈子都没法再见上她一面了。”乐氏说着声音禁不住哽咽起来。
“阿乐，现在一切都悬而未决，你就算是要哭，也不是要现在就开始抹眼泪的。”皇后也是了解淑妃的性子，呵止她的时候也有几分无奈。
“算了，也不是非要今日决定出来，只是这件事你们应该有点准备的，这才提前叫你们过来了。行了，既然都知道了，就先回去歇着吧。”杜兼示意她们退下，“对了，皇后你留下。”
“是，陛下。”
待到三人离开之后，皇后又等了片刻，始终不见杜兼开口，不得已开了口，“陛下要妾留下，不知所为何事？”
“听说晴非这几日离开了长安？”
“确实，妾也有所听闻，看榕儿对她一往情深，着实是可惜了。”
“那皇后还是要劝榕儿及时打消不适宜的想法才是。”
皇后听闻此话，知道自己应该是疏忽了什么事，“是妾做母亲的，疏忽大意了，不知陛下得知了何事？”
“这次唐晴非生病一事，榕儿似乎是很上心的，他特意派人相随一事，皇后竟没有听说？”
“请陛下饶恕，若不是今日陛下提起，妾身恐日后才能知晓。不过陛下提醒之事，妾会同榕儿说清楚的。他也是痴情的孩子啊，这一点竟是随了陛下。”
杜兼听出了刘氏的弦外之音，只是刘氏语气拿捏得极好，若是话说得重了，反倒像是在埋怨。
“看来皇后想起了当年之事啊。”
“只是顺带着想起罢了，与其说想起了当年的事，倒不如说是思念极了故人。听说陛下让昙乐倮王子带来了当年他父亲执意为清儿画的美人图，不知道妾身能否有幸看上一看？”刘氏说着看向杜兼。
“自然，我知道皇后与清儿的感情是极深厚的。”接着示意候在一侧的冯宣取了画，呈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看到图中的人时，忍不住伸手去轻柔触碰，“若是清儿还在的话，应该还是如画上这般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