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静观其变

店里新住进来的客人，周身的气场让褚蔚莫名觉得在意，只是他也不好直接上去打探对方的底细。至于迎上去寒暄，对方也是颇冷淡的架势，这让褚蔚一时之间碰了壁，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桑瑜进门之前，伸手敲了敲门，发出的声响让褚蔚猛地看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白及洛的父亲被抓起来了，这个你知道了吧？”

褚蔚闻言点点头，一时之间看起来有些沉重。

“只是所有人被押去郡上的事你也知道？”

“郡上？这个我不知道。”褚蔚愣了一下，不过也反应过来，看来是朔羊郡的刺史要做些什么。

“刚才我出门的时候，白及洛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说是要去郡上。”

“自然，她一定是不放心自己父亲的。”

桑瑜看出了，褚蔚一直在回避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本来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的。”桑瑜想不明白，朔羊郡的刺史为何要冲到所有人前面，带着某种要整出什么名堂的架势。

褚蔚闻言点头，没再说话。

“好，那我去看一下，这件事要不要插手。”桑瑜说完之后转身出了邸店的门，褚蔚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楼上的人开门走了出来，看起来脸上的困倦之意少了不少。

“掌柜的，可以吃饭了吗？”

褚蔚闻言笑笑，迎了上去，“你想吃什么？我让庖厨给公子做。”

待到这人开始吃饭时，褚蔚拎了一壶茶过来，“尝尝看这茶好不好喝。”

“多谢掌柜的了。”

“公子客气了。”褚蔚稍作停顿，“只是公子看起来有些面生，应该不是南里人吧？”

那人闻言摇了摇头，只是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看起来是不喜欢褚蔚跑过来同他寒暄的。

“说起我们南里，最有名的应该是南里先生了，莫非公子是带人来治病的？”褚蔚看出了他的厌烦，还是照常寒暄了下去，一脸八卦之相。

只有这样，这人才会只是厌恶，而不至于起什么疑心。

“掌柜的猜得不错，只是我想静静吃饭，不知掌柜的能不能……”

褚蔚闻言自然流露出了尴尬的神色。“那就不打扰公子了，请公子多多包涵。”心中想的却是，既然自己能讨得了嫌，对方应该是没对他起什么疑心的。

桑瑜去找临汤的时候，见百里已经备好了马车，停在院门外，另一侧的拴马桩上则单独拴着一匹马。隔了没一会儿的时间，杜桉言和萧瑞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桑瑜躲在巷子里，等他们三个离开之后，才翻墙进了后院。

“来得正好，不然我也是要找你的。”临汤见到桑瑜的时候，并不意外。

“公子，被抓起来的人要怎么办？要不要插手解救出来？”

“不，静观其变，无名之书牵扯了如此众多的人，你觉得官府抓了人又能如何？”临汤反问道。

“若不是想草草了事的话，审讯过去了，若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大概也是要将人放了的。”

“我们本就是他们想找到的人，若是这个时候出手，你又如何能保证我们不失手呢？”

“话虽如此，但若是有人想利用无辜之人草草结案，那又该如何？”桑瑜并不觉得官府会将所有被抓起来的人都定上什么罪名，但若是找不到结案的契机，这样的做法也未见得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大概是没想到公子要做什么的。”

“公子在说的可是杜桉言？”

“正是。”

“据我所知，他似乎要去将人救了，既然人都被押送去了朔羊，自然是要找刺史刘山的。更何况，抓人和押送人可能本来就是刘山的主意。”

“你这么说倒是不错。只是你还是没想到公子的盘算。”

“那不如公子赐教？”桑瑜确实想不出来，除了直接找刘山，还有什么办法能将人救出来。

“这次抓的人都是收到无名之书的人，其实公子也收到了。”

“那公子为何没有被抓起来？”

“自然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公子也收到了这本书。”

桑瑜看着临汤，突然反应过来，“公子难道要将自己送进官府？”

“只是知道公子的身份，你觉得刘山有那样的胆量吗？”

“自然是没有的。”桑瑜明白了，“既然不能一视同仁，反倒显得刘山自己有问题了。”

桑瑜说完之后，临汤像是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只是事情远不会如此简单。”

“公子此话怎讲？”

“当这本书的存在被杜兼知道了去，你觉得他会如何看待公子？又或者，即使没有这么一本书，一直以来，他又是如何看待公子的？”

“那我们不是应该阻止公子吗？”桑瑜看着临汤，按照计划，他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向着对杜桉言不利的方向发展的。

“如果公子因为这件事遭遇了什么不测，只会证明书中所写之事多半是真的，到时候天下人如何想，杜兼又如何想不到？”临汤稍作停顿，接着道，“如果你是杜兼的话，面对这样的事，你会如何处理？”

临汤的问题将桑瑜问住了，隔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的她才缓缓开口，“所以他当时为了息事宁人，将公子收作养子？而公子这些年也确实以皇子的身份在皇宫中安然无恙到现在？”

“所以，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纵使他担心养虎为患，也不会轻易出手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