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物证陷害
“面对刘使君,你要是继续撒谎,到时候的刑罚只会更严重!”喻修接着威胁道。
“县令,使君,鄙人不敢说谎,并且楚公子屡次三番地帮过鄙人,鄙人如何能对自己的恩人做出那样的事呢?”白及洛抬头,看向县令和刺史。
“恩将仇报从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行了,我们也不愿意你占用使君更多的时间,来人啊,先搜身吧。”喻修冲门外的衙役吩咐道。
听到“搜身”二字的时候,白及洛主动道,“不如我将随身的物品都拿出来,鄙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显示自己对使君、县令的威严绝无二心。”
“让他自己拿吧,一会儿再搜身也不迟。”刘山说着觉得一直站着有些累,做到了正中央的雕花梨木靠背椅上。喻修和主簿赵节分别坐在他身后左右位置的木椅上,至于戚信则是坐在赵节右右侧的位置。
白及洛掏出来的物品都被放在了衙役拿来的证物托盘上,荷包、钱币、纸张,再也没有更多的东西。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白及洛想了想,庆幸自己昨日并没有将楚言口中的**带出来,“回使君的话,鄙人身上的东西只有这些了。”
“好,拿来我看看都有些什么吧。”刘山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白及洛并没有想到,只是这些零星的物件,竟然真的被发现了物证。
“这上面的书信应该可以当作你雇佣刺客伤害楚言的证据了。”刘山看了之后,云淡风轻道。只是这话对于白及洛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她哪里与刺客有过通信,所以他手里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这纸确实是她从衣袖口袋中掏出来的没错。难道是有人塞进去的?这样想的时候,她猛地想起昨日黄岑飞奇怪的举动。
她当时真的对他的话信以为真了,以至于忽略了胡麻饼他咬了一口,出牢房之后就随手扔了的行径。
“来,你们三个看一下,我说的有错没错?”刘山示意身后的三人走过去,并将那张纸递给了喻修。
“使君说得不错,这确实是他与刺客通信的凭证,看这上面,定金、场所都写得一清二楚,难道事情还不够真相大白吗?”喻修说完之后,赵节和戚信也是连连附和。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刘山接过了喻修双手奉上的那张纸,看着白及洛问道。
“鄙人,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封信,更不知道这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自己拿去看,只是这是我们四人都断定为真的证物,不管你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现在即使你不承认,故意刺伤楚公子之事,也已经确定幕后主使就是你了,白及洛。”
刘山说着将那张纸扔给白及洛,“你自己看吧。”
候在门外的衙役眼看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已经准备好了用刑的工具。
白及洛看到了那张纸上的内容,愈发断定这分明是圈套,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圈套,本应是黄岑飞的过错,眼看着就要落到自己头上,她到这一刻彻底意识掉,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从一开始,似乎有人就要算计自己,或者说利用自己。
“只是要用刑的话,还是要去县衙大堂宣读结果的。”戚信小声提醒喻修,喻修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刘山。
“自然,这就是你们的分内之事了,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我也该赶回郡上去了。”刘山说着起身。
“那我们还是送一下使君吧。”
“不必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几位当以公务为先,千里相送终须一别的道理我们都是懂的。”
“是,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喻修说着冲刘山恭敬作揖。
出了县衙,刘山想要去的是看望一下杜桉言,只是他并不愿意自己参与审理的事被杜桉言发现。
“爹爹,我等你好久了,事情怎么样了?”刘悦绫在院门外,苦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了自己父亲。
“有绫儿的妙计,一切自然是顺利成章的。”刘山看了一旁,马车已经备好,“你要与我同去?”
“自然,公子受伤太严重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那好,跟我走吧,见过公子,为父也该回去了,下一次休息的时候,你还是回去一趟吧,你娘想你了,天也要热起来了,她还想着要带你去做几身衣裳。”
“好,女儿知道了,爹爹替我捎话给母亲,女儿也想她。”
刘山闻言就笑了,“知道了,不宜耽搁,去你说的地方吧,你在前面带路。”
“好,我知道。”
只是一心想假装没有参与其中的刘山,选择去见杜桉言这一招却是走得错极了。
天亮的时候,杜桉言稍一动身,被硬生生痛醒了。隔了一会儿又听见楼下的交谈声,他开口,喊了萧瑞和百里一声。
“公子醒了,身上难受吗?”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告诉我。”杜桉言看着他们两个开口问道。
“公子,白及洛被抓去顶罪了,听说黄岑飞已经被放出来了,昨天夜里。”萧瑞提起这一点就觉得忿恨无比。
“顶罪?”杜桉言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已有怒火升腾。
“本来要白及洛去做证人的,到了县衙却被怀疑是幕后主使,抓了起来。只是不知道如此阴狠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人提出的,太缺德了!”萧瑞接着愤愤不平道。
“你先别生气,咱们公子现在不宜动怒。”百里小声提醒萧瑞道。
“我知道了,伺候我洗漱更衣吧,快一些去县衙。”
“公子没事吗?”萧瑞看着布带上渗出的血迹,身上都觉得隐隐约约地疼。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疼,做些该干的事时间反而能过得快一些,不是吗?”杜桉言这样说,萧瑞和百里却都能想到,这种情况下动与静的感受实在是相差甚远。想到白及洛还含冤待在牢房中,他们更是只能听杜桉言的吩咐。
当杜桉言被搀着下楼的时候,等待着的桑瑜她们三个眼睛都亮了一下,“楚公子身上伤得很严重啊。”白识丁喃喃道。
“伯父,无妨,现在救出小洛才是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