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正好顶罪
桑瑜等在县衙外面,直到黄岑飞和白及洛都被押着去关了起来,县令说的是要择日再审。
桑瑜站在最外一层,并不知道县令突然这样说是因为白及洛昏倒在了地上,在场的还有秦艽,秦艽伸手将他拉住了。
秦艽心中已经产生了跟桑瑜一样的怀疑,只是他不敢说什么,若是说的话,他怕只会给白及洛招来更多麻烦,最关键的是,不知为何,今日他父亲竟然没有出现在县衙大堂上。难道是去哪里了?
桑瑜拉住看热闹的人,看热闹的人却懒得转述,正当她想投奔下一个人再问得时候,秦艽思忖着走了出来。桑瑜对他还是有印象的,只是喻春秋四人已经围了过去。
“几位公子能告诉我刚才黄岑飞说了什么吗?”桑瑜见他们要走,抓紧冲了上去。
秦艽认出了桑瑜,点了点头,“他说自己是无辜的,自己应该是被白及洛利用的,不然怎么都解释不清楚,白及洛去透露自己的计划之后,先生竟然执意出了门?还有就是要如何解释对方简直要置先生于死地的架势?”
“这是什么话,他能利用白及洛,不就是让她去给楚言报信吗?”桑瑜听得怒火中烧。
“他这么说了之后,县令三位就去了议事厅,再回来的时候,白及洛就被怀疑了。”秦艽接着讲述了一下刚才的经过。
喻春秋尽管也想到了什么,但是秦艽这么说的时候,他并不想发表什么看法,具体的他打算留着回去问他父亲,只是问不问得出口又两说了,他对自己父亲向来敬重,尽管来县衙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县令喻修在南里还是有口皆碑的。
“是啊,利用白及洛将我们先生引出来,结果转头就要说是白及洛别有用心这么做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谢子衔跟着快人快语评论道。
“哎呀,你知不知道我们不应该在县衙外面议论先生们的决断?”岁暮云看出了喻春秋不甚愉悦的神情,示意谢子衔不要信口拈来、胡说八道了。尽管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游太玄看着身边的自己的朋友们,并不想参与其中争论谁是谁非,这种事情的道理难道不显然吗?一个是卸任县令的孙子,一个是出身卑微的书贩,先生们不想得罪谁难道不是一目了然的?柿子,总是要挑软的捏的。要说黄岑飞平日里坏事可是没少做,到了这种时候,稍稍惩罚以示惩戒已经算重的了,而这种几乎要闹出人命来的事,能有人来背锅简直是他们翘首以盼之事,更不要说送上门来的是白及洛这般出身之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先生们倒是很看重咱们先生?”游太玄想到这里,既觉得困惑,又知道这话说出来是不得罪两边的朋友们的,话音一落,见余下四人都瞪着他,“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说错话了吗?就是觉得奇怪,说出来大家也好相互讨论一下嘛。”
“先生的命都是捡回来的啊。”谢子衔幽幽道,“这件事能化为了无吗?”
游太玄闻言尴尬一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还是不要这么看我了,看得我心慌气短的。”
“你刚才说什么?”桑瑜突然被谢子衔的话点醒了,只见她伸手就抓住了谢子衔的圆领。
“我?”谢子衔慌了神,“我刚才说什么来着?”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朋友们。
“你说先生的命是捡回来的。”游太玄低头小声回答道。
“对,这话也说得不对?”谢子衔大气也不敢出,这娘子的力气蛮得很呀,他可只是一介文弱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
“你说得没错,你说得太对了。”桑瑜说着将力气猛地收回,谢子衔简直要倒在地上。只是,令他腿软的,大概还有点别的原因,只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意识到那原因是什么。
“什么意思?”秦艽看着桑瑜,想明确知道她的意思。却不见桑瑜要回答他,却是转身跑向了登闻鼓。
“你这是要做什么?”谢子衔话音刚落,击鼓声响起,走得稀稀落落的百姓闻声又赶回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县令已经说了,择日再审。”衙役闻声赶来,呵斥桑瑜道。桑瑜并不理会,只是继续击鼓。
“击鼓者何人?为何事而击鼓?”说话的人正好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见到有人在县衙外面敲击登闻鼓,只是这说话的语气……
喻春秋认出了刘山,“使君伯父怎会……”迎上去作揖道。
“自然是听说了山长为歹人所害一事。”刘山严肃回答道,“倒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为白及洛抱不平,县令认为她蓄意谋害先生,只是我想问使君,若是有意谋害,还会着急寻医者去吗?”
“常理来讲是不会的,只是若是处心积虑的话,想洗脱怀疑也未可知。”
桑瑜闻言愣了一下,愣神的功夫刘山已经示意喻春秋随他一道走进了县衙里。
“你找他说恐怕没什么用。”谢子衔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来,他冲桑瑜小声道。
“那也好,只要楚言醒得过来,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一手遮天、颠倒黑白。”桑瑜愤恨道,转身快步离开了。
“小秦艽,这个人是谁,你认识?”谢子衔这才忍不住问道。
“认识,小洛的七庶母。”秦艽的这个回答让谢子衔感觉自己的心口疼了一下。
“可是她看着也就跟白及洛一般大啊。”
“是,是小洛父亲将她从凤雅阁中赎身出来的。”秦艽接着解释道,“不过我看她与小洛的关系倒是很好的样子,怎么了?”
谢子衔心虚地连连摇头,他在回想,他怎么就没在凤雅阁中见到这娘子。
“说到凤雅阁,我们要不然还是回去吧?厢房都定了,多浪费啊。”岁暮云不无遗憾道。
“说得也对,秦艽跟我们一起吧。”游太玄怂恿道。
“不了,我有事回去见我爹,你们先去吧,我要是有时间了再过去找你们。”秦艽看起来很平静,心底早已有了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