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欲加之罪
刘悦绫知道只靠着他们几个卖自己爹的面子是远远不够的,在来县衙之前,已经交代自己的贴身婢女和家仆去朔羊请自己的父亲来了。
她深知自己这样的处理一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以六皇子的尊贵身份,却在南里这样的小地方遭遇了如此的意外,说得重一些,若是不能及时地向陛下禀报,她都有点担心自己的父亲会不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原本说出证人是白及洛确实是她计划之内的事情,但是当她听到黄岑飞自己吐露的细节之后,她瞬间产生了其他的想法,她只是听出了白及洛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可是她想要做的却是利用这一点给白及洛加个帮凶的罪名。
“让一让,让一让,证人白及洛已经带到。”衙役边通传着边拉着白及洛快步穿过了形成包围之势的人群到了大堂上。
“你就是证人白及洛?”喻修看着白及洛,开口问道。
“是,鄙人正是白及洛。”白及洛回答道。
与此同时,桑瑜和王氏已被衙役们隔离在外,只能勉强看到白及洛站在大堂上,声音也只能勉强才辨得出。
“说话声音大一点。”开口的是县尉戚信。
“是,逼人正是白及洛。”白及洛用力回答道。
“很好。”县尉戚信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好,刚才黄岑飞说你是证人,你可否讲述一下,你究竟是如何成为证人的?”喻修接着问道,以此来判断黄岑飞刚才所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从食肆中出来的时候,我见黄岑飞鬼鬼祟祟、行色匆匆地先我一步经过,于是我就跟上去了……”
白及洛还想接着往下说的,但是被喻修打住了,“等一下,为何觉得他鬼鬼祟祟就要跟上去?你与他可有什么过节?”
黄岑飞听县令要这么问,愈发慌神了,他不知道白及洛会不会又告他的状。
“回县令的话,之前黄岑飞找上门来,让我替他写文章,但却不想给钱,所以鄙人被他为难过那么几次,不知这算不算过节?”
“好,你见他鬼鬼祟祟,所以想抓住他的把柄,报君子之仇?”
白及洛闻言否认了这一说法,“并不是,我只是担心他又找其他人的麻烦。”
“可以,那就接着往下说吧,你跟上去之后发现了什么?”
“他一路行色匆匆地去到了江边,到那里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江边等着他,听他们的谈话,我知道他出钱雇了那人,说是要替自己出口气,至于是要找谁的麻烦,我从他的言谈中想到了应该是楚公子,楚言。”白及洛知道县令可能还会问什么,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们是如何交谈的?”
“就是黄岑飞提了自己的要求,并且付了钱。”
“那他们提到楚言了?你是如何知道他想找楚言的麻烦的?”
“没有直接提,只是他提醒了那人一句,对方恐怕没有那么好对付,他曾经吃过他的亏,吃亏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当时黄岑飞要找我的麻烦,几次都是楚公子出手相助的。”
刘悦绫听到这里的时候,顿觉她想要做的事,一点都不委屈白及洛,她不过就是一介卑贱之人,何以让贵为皇子的楚言几次三番地出手相助的?本就因为赵嘉蹊的关系,她对她已经产生了几分厌恶,现在能明显感受到心底的厌恶愈发强烈了。
“既然是帮过你的人,你知道了他要被找麻烦了,你是怎么做的呢?”
“我去找了楚公子,跟他说要小心留意,尽量不要出门。”
“你刚才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县令突然这样问的时候,白及洛愣了一下。
“这话我是对着楚公子说的,并没有其他人听到,但是楚公子是可以证明的。”白及洛感觉奇怪,但还是为自己做了解释。
“只是楚言还没有醒过来,所以没有人可以为你作证了是吗?”县令接着问出口的话,像是要印证白及洛有问题一样。
只是事实如此,白及洛只好认了。
“你不觉得自己恩将仇报了吗?”
白及洛见县令是望着自己说的这话,一时之间反应不来,这是什么意思?
“鄙人的确后悔,如果不是我跑去告诉楚公子的话,他今日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白及洛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心境,自己当然不是要恩将仇报的,她没有任何这样做的道理?
“你这是真心话还是狡辩之辞?”喻修话说完之后,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白及洛,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鄙人并没有狡辩。”白及洛懵了,这种感觉更像是在梦中,眼前的一切都产生了朦胧的感觉。
桑瑜突然意识到,黄岑飞的口供肯定得到了谁的指点,改过了。而眼下的一切分明是谁设的局,就等着白及洛出来,将罪名顶了。至于县令几人,未见得没有这样的心思。
“桑瑜,这是什么意思,小洛不是证人的吗?怎么就恩将仇报了?”王氏即使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看得出来,罪名分明指向了白及洛。
“这里说话不方便,但是小洛肯定是被陷害了,陷害她的人,至少有那个黄岑飞,至于他跟谁串通好了我还想不到。”桑瑜见王氏慌了神,只好冲她耳语解释道。
“这是为什么啊?”王氏继续慌神,但是眼下的情况绝对不是她们两个能解决的,桑瑜只好拉着她挤出了人群。
“这是要做什么去?小洛还在里面呢?他今天还能不能出来了?还是要被关押起来了?”王氏说着竟然慌神地泫然欲泣。
“你先别忙着掉泪,郎主认识什么有权势之人吗?”桑瑜拉了拉王氏,示意她解决问题要紧。
“哪有啊,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经商的,就这样的出身哪会结交到什么有权势之人?”
“赵嘉蹊不是主簿的儿子吗?找他怎么样?”桑瑜想起来,若是想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如何变成了这样的,她们最好是能得知县令他们几人的真实想法。
“好,那我去找。”王氏说着就跑了出去。
桑瑜还不能急着走,她找到了一直在场的看热闹的人,好知道黄岑飞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