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正面交锋
杜桉言静心感受着身后是否有人在跟着自己,只是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声响。将注意力收回的时候,发现自己竟已走到了商铺街入口处的桥上。
褚蔚看起了无精打采的,甚至比前几日见的时候要消瘦了一些,杜桉言见他坐在柳树下的石头上,索性径直走了过去。
褚蔚低头跟地上的野草较着劲,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靴子,视线上移,在外面晒的时间久了,看人脸都显得模糊,揉了揉眼睛见是身着鸦青色袍衫的杜桉言。
“楚公子,几日不见了,你教书教得可还顺利?”褚蔚起身,笑嘻嘻地跟杜桉言打着招呼。
“还好。”杜桉言回答得简短,他听百里提起莫名出现的褚蔚,心里尽管已有疑虑,但是对着褚蔚还是想用以不变应万变的办法。
“那就好。”褚蔚点点头,“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书院的吗?”
“休息,今日和明日,都是休息日。”
褚蔚这才反应过来,他确实是不知道的,毕竟南里他来的时间也没比杜桉言多那么几天。
“那我不打扰你了。”杜桉言招呼打完了,想继续随便走走。
“说什么打扰,不如去我店里喝茶吧?这个时间吃午饭太早,吃早饭太晚,人还犯困,喝茶吃点心最好了。”褚蔚热情地拉住了杜桉言的衣袖,就要往邸店的方向走。
“不了,茶已经喝过了,我再随便走走,平日里也没有如此悠闲的时间。”杜桉言拒绝了褚蔚的好意,顺带着将衣袖从对方手里抽了出来。
“那也好。”褚蔚讪讪地冲杜桉言抱了抱拳,不再坚持。
待行至江边的时候,杜桉言才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那人应该是见他悠闲地往人少的地方走,这才没忍住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到了江边,杜桉言继续悠闲,捡起了被水打磨得光滑的石子,往高处抛起又伸手握住,看似不经意,实则在寻找合适的“暗器”。大的不好用,小的又怕轻,才要如此这般地掂量分量以及手感。
那人确实一直跟在了杜桉言身后,见他往空旷的这边来,也已经做好了下手的准备。将匕首从鞘中抽了出来,回想了一下黄岑飞所交代的,给教训却不伤人性命。他见对方要顺势坐下的时候,以为这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手上执着匕首快速地跑向目标。
却不知杜桉言只是做出了要坐下的架势,察觉到身后的声响之后,稍微侧身,将手中的石子迅速抛了出去。
第一块石子打在了那人的左膝处,另一下则是打向了对方的小腹处。那人吃了痛便顾及不好平衡,仆倒在了岸边,脸则砸向了水面,激起了不少水可见着地的力度之大。
杜桉言见只是用了两颗石子就将对方击倒,松手,手中虚握的石子顺势也就落了地。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接着走向对方。确实,如白及洛所言,对方脸上曾受过不轻的伤,脸上的疤痕覆盖了半张脸,看起来显得触目惊心。
“谁让你来伤我的?还是说要取我性命?”杜桉言平静地问道。
“看来你确实有些功夫,既然我还没完成我要做的事,不如比试一番啊?”那人依旧不死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确信杜桉言手中并没有武器。若是论拳脚功夫,他没准真的不是对方的对手,只是他仗着手中的匕首,平添了几分胆量,说着就又要刺过去。
杜桉言看准了他要刺过去的位置,伸手握住了他持匕首的手腕,用力翻转,对方的手腕被转了个方向,牵扯的筋骨皆痛,再趁着这个好时机,将身子往后退了一些,好躲过对方的拳脚攻击,再伸出空着的左手用力劈下去,终于,匕首从对方的手中脱落。他将对方推出去,趁着他后仰的间隙,将匕首从地上捡了起来。
“很锋利,就算是要取性命,也是没什么问题了。”杜桉言笑着看着手中的匕首,看起来更像是拈了一朵花,直到他看清楚匕首并非普通的匕首,反倒更像是柳叶飞刀,再看手握住的扁平,他愈发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而这个判断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了先前的柳叶镖。
“你应该不是孤身一人来南里的吧?这东西也不应该当作匕首来使用,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对方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接着不承认地反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很不巧,我已经几次被柳叶镖所伤,看到这个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了,还是说,你确实是孤身一人,之前暗伤我的还是你?”杜桉言为了逼出对方的实话,索性将所有事都扣到眼前这人头上,尽管依他的判断肯定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暗伤过你,至于你说的柳叶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先把我的柳叶飞刀还给我。”那人矢口否认。
“还给你的话,等你再暗伤我一次?”杜桉言轻笑着反问道。
“你我并无愁怨,我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报仇,你还想知道些什么?”那人见自己的飞刀几乎要拿不回来了,有些着急,但实际上他在着急的却是自己的脸被对方看到了。
“不说出来,你走不了的,你信吗?”杜桉言出言威胁道。
“若是说出来,我该活不了了。”那人话中有话道。
“好,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还是说这个问题你也无法回答?”
“我说了,与我无关,我并不知道,你快些把飞刀还给我吧。”那人继续索要着自己的暗器。
“罢了,你的脸我也已经记住了,今日你也没有得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吧?”
“只要我想走,那小子定然是找不到我的。”
杜桉言听他这么说,想试探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将手中的飞刀甩了出去,向着那人的方向。
那人侧身避开的时候,一下从腰间抽出了另外四个飞刀,再度抛向杜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