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凉亭小叙
花园中的凉亭被湖水环绕,这个时节,湖中的荷叶已经露出了翠绿的尖角。凉亭的中心位置已经有三位妇人端坐着,边品茶边交谈着一些无关紧要之事,故而三人的神态都显得舒畅且云淡风轻。
而服饰皆显雍容华贵的三位妇人正是贵妃何氏、德妃汤氏、淑妃乐氏。
“说起来,姐姐们最近可有些解闷的法子?自打沚儿、蘅儿离开了皇宫,搬进了皇子院,我便觉得这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得太慢了,哪一日他们进宫来看我了还好一些,剩下的时间便是沉闷着了。”说话的是年纪最轻的淑妃。
“还是跟往常一般,看些闲书打发无聊,阿乐也真是的,多少年都过去了,莫要说沚儿,就连蘅儿那小丫头,不也搬进皇子院几年了吗?”贵妃何氏觉得淑妃实在是太过挂念自己的孩子们了,才会见到她们就要发这般的牢骚。
借着谈起了皇子公主,德妃压低了声音问道,“姐姐和阿乐听说没,陛下有意给榕儿赐婚了。”
“哪家的小娘子?”贵妃没听说过这个传闻,听到这消息之后忙不迭地问道。
“本来定的是宰相唐恭家的晴非。”德妃接着回答道。
“姐姐,什么叫本来?”淑妃不解她的表达,“总不至于又换人了吧?”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晴非这孩子也是少了点福分,陛下差人去打探情况了,结果发现晴非染了什么怪病,这才临时停了下来。不过后来说是没什么病,只是身子骨弱这件事肯定是真的了。”德妃见她们两个还没听到过这样的消息,说得愈发地有兴致了。
“我倒是对晴非那孩子有点印象,长得好看,性子也端庄登得了台面,若只是身子骨弱一些就让陛下打消念头的话,着实可惜了些。”淑妃说罢叹了一口气。
“那你们知道言儿那孩子怎么回事吗?上次去给太后请安,她一直在问言儿回来了没有,这言儿去哪里了?”贵妃接着好奇地打听道。
“说是去给陛下办事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只是那地方太小了,我已经想不起那是哪里了。”淑妃倒是从杜蘅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姐姐不知道这事,阿乐知道的消息也不是全的,这件事啊,太后跟陛下的想法恐怕是不同的,听说太后的想法让陛下很为难。”德妃知道的消息确实多了不少,比起二人。
“那陛下是什么想法?”淑妃和贵妃一前一后开了口,只是问的话倒是一样的。
“应该是想让言儿把当年的杜芾找回来吧,至于射礼一事,以言儿的身份,赶不赶得回来,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德妃感觉这应该就是陛下的想法。
“话虽如此,倒是听说湫里的昙乐倮也要来了。”贵妃在这件事上与德妃想的却不一样。
“那姐姐知道昙乐倮这次为何而来吗?还是说他也到了成亲的年纪,这些年倒是没有去和亲的公主,蘅儿年纪可还小啊。”淑妃不无担忧道,同样在长安不能日日相见都让她备尝辛苦对子女的思念之苦,这要是去了湫里,她大概是要肝肠寸断了。
“你们三个还是少讨论这些事了。”声音突然响起,而实际上皇后刘氏已经站在她们三个身后听了好一会儿她们的对话了。
“姐姐。”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起身行了礼,待到皇后坐下之后,三人才重新坐下。
“只是姐姐,我们真的想知道那位湫里王子是不是有这样的打算。”淑妃莫名觉得担忧,忍不住向皇后打探地问道。
“行了,不用担心了,这次昙乐倮是受陛下邀请才来的,并非你们几个胡思乱想的那样。”
只是淑妃没想到今日自己的担忧之言,在不算远的以后竟然一语成谶了。至于皇后,尽管知道昙乐倮被召来的原因是什么,但也不愿意说更多了。
“行了,大家尝一尝还是尝尝我今日命庖厨准备的樱桃酪与往日的有什么不同吧。”皇后话音一落,立在她身后的婢女利落地将食盒打开,取出了樱桃酪给她们四人布好。
她们几个原本还在心里好奇,这个时节已经有樱桃了?将樱桃酪送到嘴里品尝到滋味时,才意识到,“这樱桃应是去年腌制的吧,蜜香味很浓,姐姐是如何想到这样的好法子的?”德妃反应过来之后,顺便吹捧了一下皇后。她知道,方才自己显得话多了一些,还是要及时讨好回来才对。
皇后闻言先是笑了笑,“真要说起来,还得怨我太过小气,腌制的樱桃一直要留着,想着哪天嘴馋了再吃,谁知留留留,竟然要赶上新一年的樱桃可以吃了。”
“若不是姐姐,我们几个也没办法在这个时节就吃到樱桃酪啊。”贵妃接话道,依旧是捧。
“我还差人给陛下送了一碗,也不知道合不合陛下的胃口。”皇后话说到这里稍稍停顿,“对了,我今日邀几位过来小叙,还是有正事要说的。”
三人听皇后如此说,将手中的匙子放下了,齐齐地看着皇后。
“刚才也听你们说到昙乐倮了,他这次来之后,陛下定然是要设宴的,到时候将还住在皇子院的皇子、公主们都接来吧,毕竟他们之间年纪更相仿,应该有可以相互交谈的事情,气氛也能更轻松一些。”皇后说得很周密,顺带解释了皇帝的想法,也好避免让她们几个产生不必要的担忧。
“是,姐姐。”三人齐声应了下来。
“还需要我们做一些其他的准备吗?”贵妃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
“若是还有什么安排的话,我会再差人通知到各位的。好了,接着吃樱桃酪吧,放的时间久了味道该不好了。”
皇后此刻还在想她们几个议论的杜桉言一事,这几日皇帝确实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让他回来还是不回来,这的确是个问题。再加上杜榕被赐婚一事受到了阻碍,究竟这唐晴非是不是合适的对象?刘氏想这些问题想得吃到口中的滋味都几乎尝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