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继续装病
杜榕没想到唐晴非会在当日就约定见面,地方是杜榕选的,是他常去的一家酒楼。他比约定的时辰早到了一些,刚坐下没多久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他看向门口回应了一声。
“公子。”门开了,站在门外的正是唐晴非,见到杜榕之后,她行了万福礼,接着在杜榕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了厢房。
杜榕见到她扮作男子,不免觉得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你来得很早。”
“殿下来得显然更早,还请殿下宽恕。”
“无妨,定好的时辰尚未到,有什么可被责怪的呢?”杜榕说着示意唐晴非落座。“身体已无大碍?”
“劳殿下牵挂了,并无大碍。”唐晴非落座之后,微微低头回答道。
“如此甚好。”杜榕望着她,淡淡一笑,“不过就是今日碰巧见到了你的贴身婢女,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切都好。”他解释得很轻巧,只不过他想知道更多。若不是长姐杜芝之前的提醒,他大概不会如此慎重,对着爱慕之人,他也不想落个惹人讨厌的地步。
“这个小月向我转告了,多谢殿下的关心。”唐晴非能想到杜榕要约她见面,定然不是为了如此简单的寒暄。
“听说陛下有让我言弟赶在射礼之前回来的意思。”杜榕轻握杯盏,说话的时候视线依旧注视着唐晴非的神情,他想知道当他特意提及杜桉言的时候,唐晴非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唐晴非在来的路上反复想过,若是杜榕有意无意地提及杜桉言,她应该作何反应,果不其然,对方确实这么做了。她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里不能说是不高兴的,只是决计不可表现出来。
杜榕见她只是点了点头,索性接着开口,“想来你与言弟的交情应该是颇好的,毕竟会专门寄信与他。”
唐晴非知道,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她定了定心神,接着淡然开口道,“诚如殿下所知,我与六殿下年纪相仿,不知道六殿下作何想法,只是我向来将他视作一起长大的朋友。”
“朋友?”杜榕重复了一遍唐晴非的话,“原来如此,看来我与言弟放在一起,竟是输在了年纪上了。”
唐晴非听他这么说得只觉心惊,她抬头看了一眼杜榕,从脸上平静的神色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起伏,“殿下说笑了,谈何输字。”
殊不知这话在杜榕听来,已经将她的心事出卖了个大半,他意识到,从始至终唐晴非都在有意无意地护着杜桉言,这让他觉得心头难免生出几分怨恨之意。
“不知陛下有意赐婚你我二人之事你可有耳闻?”杜榕并不能确定她究竟是知道不还是尚不知晓,只是他有意试探对方的反应,其他的倒是其次。
“大约是前些日子身体抱恙的缘故,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家父家母并未提起,只是既是陛下的意思,想来家父家母断然是不敢不从的。”
“此话倒是不假,当时叔父得知了你身体的情况,应该是回去禀告陛下了,你不知道倒也无甚不合理的地方。听闻你的身体并无大碍,我是由衷地感觉信欣喜,这一点你可知道?”杜榕话说得情真意切。
唐晴非望着他点了点头,“多谢殿下记挂,晴非劳殿下费心了。”
“那陛下有意赐婚一事,不知你作何想法?”杜榕明知道既是陛下赐婚,任他是何人都没有说不的余地,只是这么一问倒显得他很在意唐晴非的想法。
“陛下愿意赐婚,已是晴非三生有幸之事,只是晴非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样的福气。”唐晴非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又见自己策划之事并未暴露,索性继续装病。
“好,我已经知道了晴非的意思,那么照顾晴非的身体已是我责无旁贷之事了。若是身体尚有何处不舒服,尽管告诉我,就算是要我将神医神药寻来,我也定能做到。”
“殿下能对晴非有如此深厚的感情,晴非反倒不知该以何为报了。”
杜榕闻言冲她温润一笑,“你应该也饿了吧,那我们边吃边谈。一切都能从长计议的。”
吃晚饭的时候,萧瑞见百里竟还没有半点要回来的迹象,杜桉言看在眼里,主动开口道,“兴许是衣裳还没做好,我已经交代好了,最迟也会在明日会来的。”
萧瑞这才放下心来,笑着看着杜桉言道,“还是公子想得周到。”
杜桉言闻言笑笑,又见饭桌前的临汤一声不响,除了吃碗里的粟米饭,吃菜也只是吃靠近他那一侧的菜,他冲萧瑞眼神示意了一下,后者心领神会地给临汤又盛了一碗汤,顺势又给他布了菜。“临汤兄,多吃些,多吃些。”
临汤闻言抬头看了看萧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两个慢些吃,多吃些。”杜桉言吃得差不多了,说罢起身要离席。
“公子恐怕又要读书至夜深了,我去给公子煮茶准备些糕点。”萧瑞说着就要起身。
“不必着急,我也才刚吃过饭,你先慢慢吃。”
“好,公子。”萧瑞只好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杜桉言回到房间之后打开了从白及洛那里借来的那本书,在那之后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里他的视线都没有从那本书上移开,萧瑞敲门之后,迟迟都没有听到从房间中传来的回应声。
“公子是睡着了吗?”萧瑞又问了一句,房间里没什么声响,甚至连翻动书页的声音都没有。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开门进去的时候,门内传来了杜桉言的声音,“进来吧。”
尽管当年的事杜桉言记得住的并不多,只是书中人物的身份还是让他不由自主联系到了现实中来。为了确认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又将书翻了将近半个时辰,萧瑞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看起来太过专注了,他将茶水和点心放下之后就匆匆出去了,生怕自己多停留打扰了杜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