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不想连累
经过商铺街的时候,杜桉言想起了秦艽所说的那本极为有趣的书,时辰尚早,白及洛应该是没有关铺子的,这样想着杜桉言朝白家书铺走去。
刘悦绫苦于无话可说,只好跟赵嘉蹊心不在焉地一起走,与杜桉言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倒是能远远地望见他的背影。
“不知今日采思与小洛谈了些什么。”她漫不经心地提起了这个让赵嘉蹊不愿意想起的事。
“下不为例。”赵嘉蹊看着刘悦绫,神情严肃道。
“你说什么?我这还不是为了嘉蹊你好?”刘悦绫不知道是被他的态度还是言辞惹怒了,语气极为不悦。
“我知道,只是这真的不是我喜闻乐见之事。”
“那你也怨不得我,我就直说了,嘉蹊,你与白及洛的以后,大概不会是你喜闻乐见的。”
“你什么意思?”赵嘉蹊听到她竟然这样说,心里被刺痛得好生不痛快。
“你自己不会想吗?这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明摆着的事吗?还需要我告诉你?”刘悦绫瞪了赵嘉蹊一眼,“要我说,我还真觉得你有点配不上采思。”
“如此甚好。”赵嘉蹊话说得像是在赌气,却也是他的真心之言。
“算了,鸡同鸭讲、对牛弹琴。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说得对还是我说得对。”一连数日下来,刘悦绫对于自己心中所思所念之事的进程,很不满意。与此同时,看到了赵嘉蹊太多的踟蹰不前,这也让她觉得尤为憋气,她真的看不出来,那个白及洛究竟有什么可好的?究竟是家世好还是生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
她反复问了自己,她是真的没看到!
当她的视线里牢牢地落在前方的杜桉言身上时,早就将赵嘉蹊甩在数尺开外,直到她发现前面的人走进了一家铺子,她定睛过后,却见正是白家书铺。
“看来我不应该去书院,而是应该开个书铺的。”她的语气有不悦与讥讽之意,哪怕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在为戚采思抱不平?还是因为心中翻涌不止的醋意。
杜桉言进到书铺的时候,白及洛的思绪还飘渺在一个多时辰之前与她爹的谈话那里,她手中抄书的毛笔顿在了一个横笔结尾处,杜桉言轻轻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一页之后的几页纸恐怕都废了,墨汁晕染得过于严重了。
“怎么,这本书有意思到了这种程度?”杜桉言开口之前先是敲了一下柜台,见白及洛的眼神投过来,才开口打趣问道,虽说是打趣的调侃,语气却是再平淡不过。
白及洛没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茫然地不知道该说是还是非。
“我是被秦艽游说来的,你在抄的书就是他说极有意思的那本传奇吗?”发现白及洛没听懂自己的话,他又换了种方式重新问了一遍。
“是。”白及洛这才敢肯定地回答且点头,“楚公子要是想看的话,我这边倒是有抄好的,楚公子尽管拿去看吧。”前后的话之间有着短暂的停顿,比起失神的白及洛,话说到后来的她更让杜桉言感觉熟悉。
“多少钱?”杜桉言说着就从书袋中掏出了荷包。
白及洛见状连连摆手,“不用,楚公子什么时候看完了尽管送回来就是了。这书是我给别人抄的,抄完就会被买回去,所以……”
“所以不卖?”杜桉言明白了白及洛的意思,将话接了过去。
“是这样的。”白及洛点头。
“那好,明日我将书送回来。”杜桉言倒也不迟疑,当即应了下来。
“好,不过楚公子,真的不用着急。”
杜桉言闻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那你继续忙吧,刚才那一本应该是白抄了。”
白及洛这才看到,柜台上摊着的那一本,上面竟是墨迹斑斑。
杜桉言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刘悦绫才走进了铺子里,白及洛看清楚来人之后,冲她点了点头,神情看起来颇自然。
刘悦绫既没回应,又没说话,随意地翻看着书架上的书,门口的光线被刚走进来的人遮挡,白及洛感受到了来人之后望过去,这一望不要紧,脸上的神情很难维持现有的平静了。
“你怎么会来的?”白及洛问的是心中所想,她也不愿意再去想,铺子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了。
“我来看看你。”赵嘉蹊说这话,头低了一下,又重新抬头看向白及洛。他没说为何要来看她,只是她们都知道是为什么的。
“那我先走了。”刘悦绫也不想横亘在中间,阻挡两人的谈话,跟赵嘉蹊招呼了一声快步出了铺子。
“我们要搬家了,因为一点事情。”两人相顾无言良久之后,白及洛主动开口道,“而且我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赵嘉蹊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为什么?”
白及洛摇摇头,“具体的原因我还不能说。”
赵嘉蹊闻言“哦”了一声,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来应该说什么。
白及洛原以为自己对着赵嘉蹊能轻易地再提起一次私奔之约的,只是这一次却迟迟说不出口了。“今日见到采思了,她应该是喜欢嘉蹊你的。”白及洛说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说的话。
赵嘉蹊听她这么说,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如果离开南里的话,我们之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白及洛听他这样问,愈发清楚地知道,私奔之事不是她主动提就能真的践行的事,赵嘉蹊似乎已经失去了这样做的冲动与决心。白及洛甚至感觉自己也失去了这么做的资格,若是仇家找上门来,她甚至都不能料定自己能不能躲过此劫,既是如此,又怎们能连累赵嘉蹊呢?
不,她不想连累他,她甚至都不想连累自己父亲、华择若以及自己的庶母们。
赵嘉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想不出来白家为何要搬走,“难道是因为我的亲事?”
白及洛听他这样问,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不是,与嘉蹊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