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何为君子
当褚蔚随手翻了几页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临汤现在做的究竟是什么事了。他又佯装一切如常的模样，又连翻了几页之后，笑着将书还给了白及洛，“这本传奇写得很好，这人也是奇怪，都已经写这么好了，还担心自己不能出名？”
“我也觉得这书写得好，若是真能按照他想的那样，大概是能赚得他想要的名气的。”白及洛笑着附和，并没有意识到眼前人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小洛你有什么打算吗？”褚蔚接着小心地试探问道。
“先抄几本，看看掌柜的会不会如他所说的付钱，若是一切都可信的话，我应该会找人一起抄书，虽然每一本赚得会少一些，但是胜在数量多。”白及洛说着自己的打算，“褚兄要不要跟我一起？这样的话，褚兄也能赚上一笔钱了。”
褚蔚闻言笑了笑，“多谢小洛有这样赚钱的机会还能想到我，只是我素来喜欢悠闲，哪里受得了抄书的日子呢？”
“若是褚兄不必抄书呢？”
褚蔚明白她的好意，“我知道小洛是想让我白赚钱，但是我本就不是做这事的，何必抢小洛的生意呢？”
白及洛见他拒绝至此，也就没再坚持什么，“那我先回家了，褚兄。”
“好，快点回去休息吧。”褚蔚点头。
当他看到书上的内容时，他当即反应到的就是这书大概是出自楚率之手，毕竟跟十五年前发生的事如出一辙，至于负责办这件事的他估计是临汤，只是白及洛为何也会被牵扯进这件事里来，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偶然还是他们有意为之的了。
白识丁在家门外等白及洛回来，天已经黑了将近一个时辰了，他想起那封信以及今日见到赵嘉蹊的事就觉得坐立难安，正当他叹气的时候，巷口处走来了熟悉的身影。“小洛？”
“是我，爹怎么了？”白及洛觉得奇怪，正常这样时间他肯定是在酒楼待着的。
“今日去办的货怎么样？”白识丁开口了，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开门见山。
“书倒是买得少，只是找到了一件抄书的事。”白及洛说着推开了别院的院门。
白识丁闻言点了点头，暂且不想过问这件事。
白及洛见他站在原地，像是要开口说什么，“爹有什么事要说吗？”问这话的时候她猛地想起了今日孙大娘跟她说的那件事。
“倒是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过你要不要跟我谈一下赵嘉蹊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听见自己爹这样问，白及洛想到了，被她落在店里的尺素书，终究是被看到了。“爹知道了吧？”
白识丁闻言点了点头，“你还要继续相信他吗？不过爹今日到底还是去找了那小子。”
白及洛闻言愣住了，“爹找他做什么？爹怎么能去找他呢？”
“你这孩子是在质问你爹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那姓赵的小子，今日给个承诺，明日给个约定，可是呢？他若是一直都是如此，难道你要一直等下去？”白识丁见自己女儿到现在还想维护赵嘉蹊，既心疼又生气。
“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会等的。”白及洛回答的语气听起来竟没有一点迟疑。
“我已经替你回绝了。”白识丁不想让她再在这件事上继续上心下去，索性干脆道，所谓的藕断丝连，他势必要替自己女儿斩断的，天涯何处无芳草？
“爹你怎么能替我决定呢？”白及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爹，见他不说话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将书囊拿下放在石桌上就朝院门的方向跑去。
“你听爹说完再决定要不要去找他吧。”白识丁当即叫住了她。
“爹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若是想跟你在一起，就向之前约定的，带你离开南里，这是我能答应这件事的唯一办法，其他的我一概不接受。”
白及洛尽管好奇赵嘉蹊的反应，却也担心自己爹会因为自己的反应又去找他，终究忍住了，没开口。
“我知道你肯定想知道那小子说了什么，他像是被我吓住了，问我若是他这么做的话，我还会不会答应。”
白及洛听到这里，才彻底明白了她父亲究竟在做什么。
“我确实是盼着他做到自己所说的，要做君子，言而有信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不过这次如果他还是没有做到的话，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吗？”白识丁语重心长地问道。
见白及洛没说话也没继续往外走，白识丁总算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女儿是聪明的，这也是他选择这么做的目的，如果自己的孩子始终看不清一个人的话，他不介意自己出手，一次看不清，两次、三次呢？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大概还没吃饭呢吧，我去给你端些饭菜过来。”白是识丁说着出了别院。
褚蔚没有回店里，而是去找到临汤把话问清楚。他找到临汤的时候，临汤正坐在后院的回廊处，身子被回廊的身影完全覆盖。察觉到来人之后，临汤大大方方地往前院走，中途还碰到了萧瑞，也自然地应付过去了。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白及洛手上的书，是不是你做的？”褚蔚知道自己这么做冒险，只是他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又如何？还是说郎君和郎主要做的事，你想阻拦？”临汤看着褚蔚，平静地反问道。
“我自然是没有资格反对的，只是为什么要找她来做这件事，如果这本书的内容被……那人知道的话，抄这些书的人大概都不会幸免的。”
“如果这件事做得够快，那么天下人了解这中间的曲折离奇，一定是早于那人的，不是吗？”
“我知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为什么要选白及洛？”褚蔚始终觉得，这应该是可以轻易避免的。
“如果她不是杜芾的话，那就是无足轻重之人，利用谁不是利用呢？”临汤注视着褚蔚的眼神，冷得让褚蔚心中深觉恶寒。
“那如果她是呢？你我都知道，比起不是，她是的可能性要更大。”
“如果她是，这件事更是她的分内之事了。同样是复仇，怎么能只有我们公子呢？”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