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结伴同行
“小白掌柜写得实在是太好了。写花也写人,花楚楚动人,人更是我见犹怜!”如果白及洛没记错的话,说话的娘子手上拿着的是李白写的那首咏邻女东窗海石榴。
“娘子们手上拿着的都不是我写的。几位娘子看到上面的人名了吗?”白及洛不好意思地澄清道。
“那也是,让我们几个自己找也是为难我们,反正我很喜欢这一首。”
白及洛是有自知之明的,想写出出其右的几篇诗作,就算是让她不眠不休一个月也是写不出来一篇的,既然已有佳作,何不借来一用?
“娘子好生宽容,”白及洛受宠若惊道,“不过我猜这次争花魁的娘子们应该有不少都用了瘠人肥己的办法,几位娘子看手中的诗,可有一首写到了别的花的不好?”这是白及洛翻了几日书之后的感受,所谓各花入各眼,世间的百花与世上的娘子们,各有各的美,瘠人肥己地说反倒不讨巧,少一些争抢的意味是不是会美得更动人一些呢?
几位娘子先是摇头回应白及洛的问题,又听说了白及洛这样选的原因,心下也有了判断。
“好,既然我们都喜欢小白掌柜给我们找的诗,那就这样定了吧。”那娘子说着将她们几个提前备好的钱交到了白及洛的手上。
“还得多谢几位娘子的赏识与惠顾。”白及洛冲她们几个作揖感谢道,“另外,希望几位娘子能摘下花魁之名。”
“借小白掌柜的吉言了。”正事办完,几位娘子又同白及洛寒暄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方才她们几个在的时候,白及洛的心事反而放下了一些,但是当她自己孤零零地坐在店里的时候,心中又多了几分烦闷。
“不是说让你今日去进些书的吗?”白识丁来到铺子的时候,先是远远地望见了自家的铺子是开着的,走近了又见白及洛在往书囊中装着书。
白及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今日的安排忘了个干净。“那我现在去吧。”说着将书囊中的书取了出来放到了柜台上。
“好,你去吧,铺子里剩下的这些书爹会看着处理的。”白识丁察觉出了自己女儿今日表现得很反常,平日里她很少会忘记要干的事,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白及洛背着书囊朝褚蔚的店跑去,根本记不起昙乐倮写给她的尺素书还放在柜台下的柜子里面……
褚掌柜的店里同来借牛车的还有百里和萧瑞。白及洛到的时候,他们两个刚和褚蔚说明了来意。
“小洛兄弟。”萧瑞看到白及洛之后招呼了一声,“你来找褚掌柜的?”
白及洛摇摇头,“来问楚夫大哥租借牛车的。”
萧瑞闻言笑了一下,“巧了,我们两个今日也是来借牛车一用的,不知小洛要去哪里?”
“去郡上进一点书去。”白及洛看着萧瑞,隐约想起了什么,“两位兄台莫不是要去取楚公子的衣服?”
萧瑞闻言点点头,“想起来了,上次还是小洛你跟我们公子同去的呢,这样吧,干脆跟我们一道走吧,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萧瑞笑着提议道。
“若是能这样的话当然是最好的。”白及洛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就行。”萧瑞点头,听到门外响起的交谈声,“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说着率先出了店门,看到百里之后,道了句,“小洛兄弟刚好跟我们一起去郡上。”
百里闻言也笑了,“好,一起结伴同行吧。”
褚蔚自从来到了南里,几乎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忍不住心痒得感慨道,“若是我也能一同前往的话,那就好了。”
“那就跟我们一起啊。”萧瑞笑着邀请他道。
褚蔚面露遗憾地摇摇头,“若是能去就去了,你们去吧。”接着转头看向白及洛,眨眨眼睛,“若是还有那样的好书,一定要给我买回来啊。”
白及洛知道他在说的是什么意思,“放心吧,若是有那样的好书,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呢。”白及洛上次买回来的书很快就卖完了,看过那书的人又见到她时,几乎都说了跟褚蔚说的差不多的话。
“我来驾车。”百里主动道。
“百里兄还记得怎么去朔羊?”萧瑞适时地提醒道,刚才出门的时候他还在担心恐怕记不得路的。
“不如我来吧,上次我又将路线认了一遍,还是亏了楚公子,他记得很清楚。”白及洛也觉得惊讶,分明是只走过一次的楚言,究竟是如何记住绝对不是直来直往的路的?
“我们公子果然聪明。”百里边感慨着边将鞭子递给了白及洛,神情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黄岑飞他们三个来得比往常要晚,实际上他们出门倒是很早,满心期待听到点关于书院今日无法上课的消息,奈何磨磨蹭蹭着也没听到任何他们期待的风声。愈接近书院的时候,三人反倒愈发心虚起来。
“哪怕不是到上不了课的程度,我猜他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你们觉得呢?”黄岑飞给他们两个鼓舞着士气。
“飞飞说得倒是有道理,不管怎么说,若是能看到他的小白脸被蜇得肿起来,不也有趣得很吗?”祁天葵附和道。司空竹闻言也是颇认同地点了头。
方满甸知道黄岑飞应该已经对自己心生不满了,他明明避开了他们三个来到书院的时间,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正好在书院门口碰到了他们三个。黄岑飞对上他躲闪的视线时,轻蔑地笑了一下,“看看,来的是谁?”
祁天葵和司空竹瞪了方满甸一眼,然后他们同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无奈之下,黄岑飞走向方满甸,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晌午的饭,方公子赏个脸,跟我们哥几个一起吃怎么样?”
方满甸知道自己躲不开,即使害怕也只好应下来了。
黄岑飞看出对方害怕了,这才觉得心中一片舒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书院中,待到他走进讲堂见到安然无恙坐着的杜桉言的时候,心中觉得困惑又难以避免地慌神了。
杜桉言将视线望向讲堂门口的时候,他慌乱地将头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