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随堂作答
“嘉蹊兄,这代笔的文章该怎么带进去?”刘悦绫面对这一页纸的内容,有些茫然。
“当然是折起来带进去,时辰一到把这一页纸交上不就得了?”赵嘉蹊想都没想,随口回答道。
“赵嘉蹊你清醒点,这样的话,不止咱们两个的字迹是一样的,而是六个人的字迹都一模一样。”刘悦绫看他不想事的架势,无奈得直摇头。
“啊,对,我都把这事给忘了。”赵嘉蹊闻言笑了笑,“那就到时候放在隐蔽的地方重新抄一份。”
“是应该这样,所以我才想知道应该怎么带啊。”
“就折起来放进口袋里,到时候拿出来用袍衫的下摆一遮不就好了?”
“不如我们还是提前背一下?”刘悦绫觉得不稳妥,那样很容易被抓住作弊的现形。
“你要是有好记性,现在背倒也不迟。”赵嘉蹊云淡风轻的态度,不像是要考试的书生,倒像是个作壁上观的局外人。
“说起来,你找的小娘子倒是比你强了不少,”刘悦绫看着赵嘉蹊的背影直摇头,她本来还想说长得也俊俏的,大概是因为同为女子的关系,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就是出身不好。”终究还是没忘记,又提了一遍。
“好不好都没关系,反正我喜欢她。”赵嘉蹊语气坚定,言语直白。
刘悦绫闻言笑了笑,没接话,转而问了一句,“还有多远才能到书院?怎么只有咱们两个,其他的书生难道要迟到吗?”
“我们来得也不算早了。要是没来的话应该没一会儿也会到的吧?”
赵嘉蹊说的不错,秦艽他们一行六人也在他们之后上了山,走了同一条去书院的路径。
“小秦艽今年终于跟我们能在同一间讲堂上课了,感觉好吗?”谢子衔将胳膊搭在秦艽的肩膀上,笑着调侃他道。
“说句实话,对我来说都一样的。”
“哎吆,你这小子,言语竟如此张狂。”谢子衔笑嘻嘻地继续逗他。
“小学童们呢?今日不来?”岁暮云随口问道。
“他们明日才正式上课,不像我们,还要考一场试。”戚采思回答道,这也是为什么秦艽会跟他们一起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新书生来上课。”喻春秋随意地感慨了一句,这种情况正常是不会出现的。
“有啊,还真有。”游太玄听他这句无心的话,反倒想起来,“听说有一个从朔羊来的新书生。”
“朔羊?郡上不也有书院吗?何必来咱们这里?”喻春秋反问道。
“反正人家就来了,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一会儿见到了,认识一下也该清楚了。”
“新书生叫什么名字?知道吗?”戚采思又问了一句。
“刘……阅凌吧?好像是这个名字。”谢子衔回想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黄岑飞他们四个是最早来到书院的,虽然时辰未到,但书院的门已经大开了。
“飞飞,要不然我们等会儿再进去?”方满甸见他们三个兴冲冲地就要走进去,禁不住在心里感慨,他怎么每次都跟这几人的意见相左呢?
“还等什么?抓紧进去,把文章藏在隐蔽的地方才是最要紧的。”黄岑飞回头小声冲他解释了一句,又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快步跟上来。
方满甸看前面那三人跟要做贼一般溜墙根走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看着自己被越落越远,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公子,应该是有书生到了。”百里听到了院中传来的窸窣声,提醒杜桉言道。
“由着他们进去吧。”杜桉言胳膊肘支在案上,没睁眼,维持着闭目养神的状态。
那故意控制得轻微的脚步声,在他听起来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一行四人,控制不好力道的架势。
“看到了吗?我们南里的书院?风景清幽吧?”赵嘉蹊看到不远处的书院,回头冲刘悦绫笑着介绍道。
刘悦绫看起来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书院的门是开着的,那也就是说,杜桉言已经来了,想到这一点,她不由地提了一口气,心跳也因为紧张加快了起来,她深呼了一口气。
“不过就是个平日里的文章作答,悦绫你竟然这么紧张?”赵嘉蹊自然想不到令刘悦绫感到紧张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刘悦绫被他这么问也没说话,算是默认他的猜测。
“嘉蹊兄来啦?”赵嘉蹊和刘悦绫走进讲堂的时候,黄岑飞看起来怡然自得地跟他们两个打招呼。不用说,宣纸已经藏到了他觉得万无一失的地方。
赵嘉蹊点点头,“你们来得挺早啊。”
黄岑飞闻言笑笑,没再往下说。
赵嘉蹊坐在了以往会坐的靠窗的位置,刘悦绫则坐在了他前面的位置。书案是矮脚的,配上蒲团坐垫倒是还算正好的高度。刘悦绫听了赵嘉蹊所说的办法,将作答好的宣纸半折过后,用衣角盖住,这样想低头抄写的话,既方便又不失隐蔽。
等他们两个准备妥当之后,又来了两拨书生,喻春秋他们是最后一拨到的,随意地坐在了剩下的位置上,他们脸上的神情,个个都是气定神闲的,与准备好对答文章的几人很不相同。
时辰一到,杜桉言准时地出现在了讲堂门口。书生们抬头见他身后还跟了两人,待杜桉言面对书生们落座之后,两人开始按照宣纸上写的名字发放作答用的宣纸。
单是这办法,顿时就打消了黄岑飞他们几个想侥幸将藏好的宣纸在考试结束后直接交上去的念头。对他们而言,眼下的办法只有两个了,要么自己作答,要么小心翼翼地将内容誊写到答题纸上。
没有念到名字的自然是秦艽和刘悦绫。
杜桉言将秦艽的名字写在宣纸上之后,萧瑞将宣纸送了过去。
“先生,还有我。”刘悦绫开口道。
“名字?”杜桉言语气再平常不过地问道。
毫无疑问,这对刘悦绫来说也是极为不适的。
“刘悦绫。”
杜桉言闻言才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刘阅凌”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