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凰也求凤

见杜桉言仿佛入定一般的神态与姿势，百里一直憋着笑。萧瑞则是有些担忧地望着被包围的杜桉言，但是解围之事，他只是稍稍想了想，奈何寡不敌众，还是算了，算了吧。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痴痴地望着杜桉言的娘子之一突然喃喃道。

“姐姐，你要是想弹唱那首凤求凰，我去给你拿丝桐来吧？”

“郎君愿意听小女给你弹唱一首凤求凰吗？”被问的那娘子依旧望着杜桉言，面泛桃花，目送秋波，不紧不慢地问道。

她这一问，百里彻底憋不住了笑了出来，眼下杜桉言如坐针毡的模样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杜桉言听见他的笑声，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萧瑞也及时地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不麻烦了，今日有劳诸位娘子了，请回吧。”杜桉言硬着头皮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可是我们还没……”

娘子们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又重新响起，开了门，来的人是鸨母。

“我去给公子听了一下，房间里念了很久书。”

“书？”萧瑞惊讶，“念什么书？”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大概讲的是痴男怨女的事？好像也不是，我听着那内容更像是发生在春闺的……”

杜桉言听着这样的描述，莫明想起了那一日他拿起来翻了几页又匆匆放下的那本书，游仙窟。“好了，我知道了，有劳掌柜的了。”

“几位请吧。”百里起身，代杜桉言重新下了一遍逐客令。

几位娘子见状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了，不过是一步一回头罢了。

等房门被萧瑞重新关上之后，杜桉言才彻底放松下来，起身将另一扇窗子也打开了，房间里的脂粉味大概要好一会儿才能散尽。

“吃饭吧。”重新坐下后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萧瑞和百里。

褚蔚和白及洛吃饱喝足之后，从厢房中出来，白及洛先去楼下付钱，褚蔚坚持要把剩下的四本书也一并卖出去，正好碰到了刚从斜对面厢房中走出来的娘子们，她们似乎是在谈论一个人，兴致盎然的样子。

“这不是褚公子吗？”

“是啊，褚公子怎么没找我们几个？”

褚蔚被这么问也只是笑，冲她们招招手，“聊谁呢？看娘子们个个笑靥如花，还是桃花的模样！”

“啊，对了对了，刚才我们只顾看了，都没来得及问郎君姓什么名什么。”

“褚公子认不认识那房间的郎君？”

“什么郎君？你们这么说我怎么能知道是谁？”褚蔚无奈一笑。

“面容清秀又俊朗，气宇轩昂又清冽，就是这样一位郎君。”说话的是念凤求凰的那位娘子。

“哎呀，姐姐你这是作诗呢？不过也是，姐姐就看了人家几眼就要念凤求凰，我看是凰求凤吧？”

“对对对，就是凰求凤。”

褚蔚见她们说着说着又笑作一团。

“要我去给你们打探一下吗？”褚蔚主动提议。

“褚公子，此话当真？这郎君气质实在是太清冷了，我们六个人，硬是没一个问出口的。”

“也不能怨郎君冷淡吧？咱们分明是太过贪恋美色了啊。”

“行了，我要是去打探来的话，娘子们要怎么报答我？”

“报答？以身相许行不行？”

褚蔚又被那性格泼辣的娘子调戏了，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书，“这书你们要是愿意买的话，就算是报答我了。”

“书？这是什么书？”

“难不成刚才鸨母说的念书的公子就是褚公子？”

褚蔚听这话，当即反应出了几种可能，比如掌柜的是刻意出现的，又比如，那房间的郎君看来是认识他的。

“这不重要，情节，保证是你们喜欢的，毕竟我都买了一本，爱不释手到了反复研读的程度了。”褚蔚笑着冲娘子们眨眨眼睛，暗示意味也被娘子们当即心领神会了去。

“那先给我们瞧瞧，我们觉得好就买了，褚公子先帮我们去打探一下那郎君的情况去吧，我们姐妹就在这里等褚公子回来。”

“好。”褚蔚听到上楼梯的声音，瞥了一眼见是白及洛，“对，就是找这个俊俏郎君，你们要是想买的话，就把钱给她，一本五百文，不要跟她还价了，好歹是从郡上买回来的。剩下的我回来再跟你们说。”褚蔚交代完就风风火火地朝着她们几个指的那厢房走去。

敲门声再度响起的时候，萧瑞吓得筷子都从手里滑落下去。“谁啊？”

褚蔚听这声音，有些熟悉，他感觉自己的判断应该是对的，“是我，褚蔚。”

“褚掌柜进来吧。”杜桉言开口，对于褚蔚找过来，他倒是不太意外。

“哈哈，果然是楚公子，我听娘子们把那郎君夸成了一朵花，能想起的就是你了。”褚蔚因为自己的判断得到了印证，笑得很是快活。

“看来在褚掌柜的心里，我也能算是一朵花了。”杜桉言调侃道，神态自若。

百里和萧瑞见杜桉言不动声色地说如此像玩笑话的话，也是颇感心惊的。毕竟相处了这些日子，没有哪一天的杜桉言如今日一般。

“算，自然是算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在这里见到楚公子也着实……”褚蔚想了想，似乎这么说也不太好。

“着实意外？”杜桉言淡然一笑，反问道。

“有点那样的意思，但也不全是。”

“你陪白及洛来这里卖书的？”杜桉言显然并不在意不意外的问题，望着褚蔚直白问道。他知道，褚蔚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刚才鸨母是替他去打听的。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褚蔚故作惊讶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