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只借马车
“准备好了吗?”褚蔚目送着白及洛走出了凤雅阁,顺手斟了一杯酒,递给坐在他右侧的人。
“自然是准备好了,不过不知道白识丁会不会起什么疑心。”
“这个你不用费神,只管负责你要做的事就好了。”褚蔚看着她,笑着说道。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我可不想大好的年华尽数耗在这里。”
“当然,事成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褚蔚说完拿起手边的杯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及洛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到了江边,坐在岸边,拿出装在衣袖口袋中的荷包,江上有渔火,江边有酒家照明用的烛火,看着手上红得晶莹剔透一般的相思子,她想将荷包扔进江水之中,却在松手的那一刻迟疑了,将荷包重新收起来,她起身,沿着江边往家的方向走去,沿途有新贴的红纸,到了巷口的时候,发现主宅院门口已经挂起了红灯笼,一切都在为明日做着准备。
推开显得冷清的别院的门,她看到了亭子里坐着的一团黑影,脚下的步子迟疑了。
“你回来啦?去哪儿了?”黑影开口之后,她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凤雅阁。”
“凤雅阁?”白识丁听到之后,惊诧到站起来,“你一个……你去那里做什么?”
“不是我要去,是陪别人去的。”
“哪个别人?”
“褚掌柜,爹认识他吗?”
“听说了,新来的,那也不能去啊。”
“明日跟爹成亲的该不会是那家的娘子吧?”白及洛听那娘子的哭诉,很难不想起自己的老爹。
“这你又是听谁说的?”白识丁被问到这个问题之后,问话的气势明显锐减了大半。
“爹总不至于是为了积善行德吧?”白及洛看着他反问道,“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
“你……”白识丁被白及洛噎得说不出话来,“你不用管我是为了什么。”
“那爹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白及洛看到了石桌上放着的酒坛和杯盏,坐到了一侧的石凳上。
“昨日买回来的酒也没喝上。”白识丁说着拿起酒坛,连倒了两杯,“陪爹喝一杯吧。”
白及洛闻言没说话,拿起其中的一杯,一饮而尽,又摸起酒坛,给自己重新倒满,紧接着又是一口气喝掉。
“怎么了?碰到什么事了?”白识丁看出了白及洛的不对劲,也只能心虚地想到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没什么。”白及洛低头,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在凤雅阁见到的景象,那个样子的赵嘉蹊是她觉得陌生的,“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不是吗?”
白识丁正喝着酒,听到这句话之后,被呛得咳嗽起来,“东西做出来了吗?”赶忙转移话题道。
“什么东西?”白及洛没听明白,反问道。
“不是要送人的吗?香囊什么的。”白识丁到现在还是相信,白及洛应该是给华择若做的,不然还能送谁呢?“不做了,爹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我原本就不会做。”白及洛说罢,心中平添了一些愤懑,起身拂袖而去。
“你这孩子!”白识丁见她生气了,还不知道究竟在气些什么,看着她快步回了房间,将视线收回来的时候,却被落在地上的东西吸引了视线,“这是什么?”他捡起来,发现是绣着红豆的荷包,当即咧嘴笑了出来,“哈哈,做得明明这么好,竟然还说自己不会做,行,剩下的就交给老爹了。”白识丁说着将荷包揣起来,起身出了别院。
……
“公子?”声音突然响起,跟在杜桉言身后的百里和萧瑞回头,在沿街烛火光的映照下,认了出来。
“似乎是刘刺史之女。”百里反应过来之后小声跟杜桉言汇报。
“问问又是为了什么事吧。”杜桉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
“是,公子。”萧瑞说着朝刺史之女走去。
“不知娘子匆匆赶来所为何事?”
“此地距公子下榻的邸舍尚有一段距离,家父思虑不周,差我来送公子一程。另外,跟公子已经有两面之缘,小女名悦绫。”
萧瑞闻言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百里则站在杜桉言身边,露出要看好戏的神情。
“送一程倒是无甚必要,不过马车若是能借我一用的话,还是不胜感激的。”杜桉言开口回答之后,萧瑞才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公子可能需要乘马车回去呢?
“……”刘悦绫闻言愣住了,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回答。
“不愿意吗?”杜桉言看着她,平淡地问道。
“不不不,没有的事,”刘悦绫连连摆手,“公子尽管用,尽管用。”
“那就好,至于马车,随后差人来邸舍,这样也不妨碍你跟令堂回府邸。”杜桉言接着安排道。
“公子想得甚是周到,多谢公子的照拂了。”
杜桉言闻言没再说什么,径直往刘悦绫身后的马车走去。
“多谢娘子了。”百里跟在他身后,经过刘悦绫的时候,冲她抱了抱拳。
“无妨。”刘悦绫转身,看着自家的马车夫被换下来,杜桉言坐进了车里,百里和萧瑞驾着车带起了一阵风,夜间的春风拂面,刘悦绫身边的家仆一脸茫然。
“娘子,现在该怎么办?”
“先回去吧,跟爹爹说了情况之后再说。”刘悦绫看着马车奔向的方向,吩咐过后转身,朝先前的酒楼走去。
“百里兄,你说刘刺史一家是要做什么?跟咱们公子攀附关系吗?”萧瑞跟百里并排着坐着,好奇地问道,他总觉得这些事情,百里想得可比他想得明白多了。
“只是这么浅的想法吗?你觉得?”百里笑着反问他。
萧瑞看着百里高深莫测的笑,不知道他在指的,更深的意图会是什么。“那是什么?”
“只能说咱们公子实在是风流潇洒、玉树临风,招人喜欢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