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皇子发难

“公子可让我好找啊！”刘刺史遍寻了这条街上的邸舍，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又恰好被店内端坐的人吸引了视线，待确定眼前气度不凡的公子正是怀中画像上的那一位时，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笑着走上前去。

杜桉言刚端起茶杯，看到眼前须发花白的男子，注意到他腰间佩戴的银鱼袋，“不知使君一番好找所为何事？”

刘刺史冲杜桉言作揖道，“公子好眼力，敝姓刘，单名山，自知礼数已有怠慢，还请公子海涵。”

“无妨，使君请坐吧。”杜桉言示意他坐下，以免吸引来更多不必要的注意。

“多谢公子。”

“说吧，使君有何要紧事？”

“公子远道而来，若是刘某不来见一面，怎能说是不怠慢呢？”

“嗯，”杜桉言点点头，“现在刘使君已经见过了，也尽了所能尽的礼数，可以宽心了。”

“不如公子移步到我府邸吧，此处邸舍虽然说得过去，到底还是会让公子多有不便的。”哪怕杜桉言态度冷淡，神情看起来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作为地方官的刘山哪有不坚持凑过去献殷勤的道理？正所谓，礼多人不怪。

“刘使君多虑了，连住几日邸舍，并无任何不便，多谢使君的好意了，只是叨扰之事还是免了吧。”

“好，那就听公子的。”刘山当即痛快地应了下来，“刘某已在一处酒楼设宴恭候公子，不知公子愿不愿意赏光？”

杜桉言闻言笑了，“同赴宴的还有谁？”

“不曾有谁，除了刘某的家眷，因为知道公子之事不宜声张，消息一定是止步于此地的，这个公子请放心。”

百里和萧瑞一前一后往楼梯走的时候，看到了跟杜桉言坐在一起交谈的陌生人。

“这是谁？”萧瑞当即反应道。

“原来是他。”百里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刚才在熙攘街道打马而过的跋扈之人吗？

“他是谁？”萧瑞不解地问道。

杜桉言听到声音望了过来，萧瑞和百里快步走向他。

刘山顺着杜桉言的视线扭头望了一眼，接着又看向杜桉言，真诚道，“还请公子不要再次拒绝了。”

杜桉言点点头，刘山见到之后喜出望外，“那公子请，二位请。”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萧瑞溜到杜桉言身边，小声地问道。

“这位是刘刺史，已设宴等候多时，盛情难却，你们两个同他认识一下。”杜桉言吩咐萧瑞和百里。

“刘使君。”百里说着冲刘山抱拳。

“刘使君。”萧瑞跟着，作了一揖。

“二位客气了，客气了，路上定然是舟车劳顿啊！”刘山回礼道。

店门外停着马车，没等萧瑞伸手，已经有刘刺史的家仆掀起了帷幔，恭敬等待杜桉言上了马车。

……

“这位娘子，为何哭得如此伤心啊？”迫于褚蔚不肯罢休的眨眼睛、抵胳膊，推搡着让白及洛去打探一下，还美其名曰，“小洛长得容易让娘子们放松戒备。”

白及洛问完之后，从阑干处倒退了几步，站到了褚蔚的右后方。

低头凝噎的娘子用手帕拭了拭脸上的泪光，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两位公子，想说话的功夫，眼泪又滴落了出来。

“这位娘子有何委屈之事啊？”褚蔚背着手，缓缓走向她，低头问道。

“明日我就要成亲了，今日才听闻，与我成亲的竟然是……”

“啊，这个我们倒是听到了，”褚蔚突然回想起来，刚才老板娘的数落声，“娘子节哀顺变吧。”

白及洛听褚蔚这么说，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啊，这样说好像也不合适，恭喜恭喜。”

白及洛听他又改口这样说，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那娘子听褚蔚这么说之后，哭得更厉害了。

“原来二位公子在这里啊，可让我一番好找！你们不是要结识一下我们的舞姬吗？快来呀！”老板娘站在不远处的厢房门口，冲他们两个招手。

“褚兄，现在怎么办？”白及洛看看褚蔚和娘子，又看看不远处笑得灿烂、招呼得殷勤的老板娘，无奈地坐到了一旁的阑干处。

“我看这里也挺宽敞的，不然老板娘让舞姬娘子来这边舞一曲吧？”褚蔚抱着胳膊，坐在了白及洛与垂头哭泣的娘子中间。

“也行。”老板娘同意了，冲厢房内等待的舞姬招手。

“二位公子需要酒水和下酒菜吧？”等老板娘带来了舞姬，对着两人象征性地一问，就冲端着酒菜的伙计招了招手。

“好嘞，二位公子慢用。”伙计放下食案上的酒与菜，拎着食案利落地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了。

舞姬在弦乐伴奏中翩翩旋转起来，随着曲子节奏的变化，旋转的速度也有相应的变化，后来节奏愈快起来，旋转的速度似乎带起了一阵带着脂粉味的风。

“好，好！”褚蔚看得很尽兴，频频鼓掌，先前的看客又围了一圈，白及洛往人群中不经意地一瞥，竟然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

“赵嘉蹊？”

“怎么了？认识的人？”褚蔚闻声，扭头看她问道。

白及洛点点头，再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随着人群散去，常服外面罩一层轻罗衫的少年郎已经不知所踪。白及洛望向空落落的那一处，发了很久的呆。

“二位公子还有什么想看的舞吗？”

“舞姬娘子舞得甚好，只要是你愿意舞的，我们都愿意看！”褚蔚笑嘻嘻地回答道。

“多谢公子谬赞了。”舞姬行过万福礼，冲身后的乐工示意，丝竹之声重新响起，但是曲调听起来哀伤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