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我要出师
郑长秋道:“我们和天天正说话,断崖对面突然飞过来一个背剑的中年道士,对着我们大喝一声,便拿符打我们,好在我们身上戴的护阴符多,没被他伤,我们只好逃跑,他一直追得我们飞出几十里远,才罢休。我们遇到寻找来的姚逸风,商量好后,又试着回军营查探,不料那道长在军营四周布下很凶的拘魂阵,我们知道军中有厉害的人,没法跟着天天,想到天天决定暂时跟着陈将军,也不是不知他的去处,我们就追你来的了。”
王春林道,“我觉得天天的想法不错。现在你俩被人陷于一个难堪的身份,在大泽国重逢会很麻烦,不如各自想法到怀阳见面更好。”
别人都点点头。
“这时老头家是怎么回事?”罗大成好奇地问。
白梦亭道,“时家应该是大泽国有名的药王之家。刚进来时看他家院子好大,弟子不少,关琪琪的是一处幽静小院,看样子时老头要关她一阵。具体的,我们等会从天窗出去看看。”
众人劝琪琪别再难过。
在鲤鱼潭时,她有给天天蛇皮袋,分给他很多药物和物品,又把獠牙给他平常使用,暂时天天不会有大事。只要天天没有生命危险,那陈将军真心想带着天天,琪琪的心里暂时踏实下来。
哭了一天,时老头不给她食物,这时她饿坏了。
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带着阁楼的书房连着一个卧室。
她坐到床上,扒啦一阵魂香境里的东西,翻出一块烤猪肉,用自己画的低级火符暖一会,又用火符暖热那锅没吃完的山鸡汤,喝几口汤,撕下一块烤肉塞进嘴里:“这时老头想关我,饿我?以为那样我就会妥协做他的弟子?真是门都没有的事!”
吃饱后,她取出一些护阴符给老鬼们加强防护,“时家到处贴有驱鬼的符。你们多戴些护阴符在身上!如果在外面,感觉不对就赶快逃跑。”
时家的人都睡得早,郑长秋和罗大成出去没有探到什么消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一夜之间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大家只得暂时作罢。
次日清晨,门的下方打开一个窗口,有人递了全新的衣服和食物进来。
“时老头把我当犯人囚禁?”
天窗上透进来的光线,把屋里照得清清楚楚。
这屋子的空间有丈多高,果然是一个带书阁楼的大书库,加一个小巧的卧室,屋里布置很素洁,书架上的书几乎都是医药类的书藉。
屋子的一角有一道侧门,向外是一间山房,尽头有一间干净的茅厕。
这应是时家培养人才,闭门苦读的地方。
时老头有心把琪琪关在这里,不上一年半载肯定不会把放她出去。
一觉醒来后,她想通很多事情,既来之,则安之。
她爽快地换上干净的衣服,这衣裳是上等的花棉布新衣,还给她配有精致的手帕和新鞋袜,衣鞋穿上很合身。
吃罢早膳食,把脏衣服和碗从门下的窗洞递出去。过一会又有人递了热茶和果点进来,虽然不自由,但被伺候得很周到。
凭琪琪现在的能力,爬不上高高的屋梁逃出去,而且屋外有人守着。
她索性安心下来,每天做自己的事,习《魂香诀》,炼药,画符,学武,抽空也读读时家的医书。
有了安静的地方,正好给老鬼们制了一大批更好的鬼香食。
一转眼半年过去,刘瑞的灵魂力没有衰竭,反而慢慢转强,阴寿得到延长,别的老鬼自然也一样。
琪琪自进入魂香士第三层后,半年来没再突破,不过习武以来,身手越来越灵活,身板越来越结实。在丛林里晒得发黑的皮肤又长得雪白水灵。
这晚郑长秋和罗大成从外面带回来了关于天天的消息。
外面传言,半个月前陈将军带着人在南行山的眺古峰上修好断崖上的吊桥,大泽陵西北面被外敌侵犯,陈将军率兵前去援助,刚到大泽陵的入口,中了埋伏,三千人马全军覆没,基本没有存活。一时间,大泽的形势有些紧迫。
经过郑长秋和罗大成反复的调查和证实,外面的传言非假。
“可是我感觉天天还活着!也许他早就逃出军营,去了怀阳!半年已经过去,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时家去怀阳了。”琪琪不相信天天就这么死于非难,因为她没有一点心灵感觉。
外面有了大事,她觉得离开时家的时机就要来了。
又过半月,时一鸣突然派了大弟子时永来和她谈话。
这时一鸣自把琪琪关在小书院里后,一直未出现过。
这天,时永衣冠端正地来了。
他打量屋里,书案上摆着些书藉和笔墨纸硕上,不用猜,小九师妹有自觉地读书。
琪琪坐在一张椅子上,把双脚搁在一张凳子上,摇头晃脑的一边喝茶一边吃果子,嘴里不时含混的冒出一个药名,象在专心背书,对他一幅不踩的样子。
半年不见,她长胖了一点,表情安闲,不象刚来时脸儿都哭肿了。
看来,她很受用这种安静无忧的生活。
时永心里依然为她揪紧,她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他决定直接告诉她事实,“小师妹。依照时家的规矩,要一年以后,才会有人进来探视你。但是,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师父派我来告诉你。”
琪琪瞪着他,不说话。
“你哥哥遇难了。”时永轻轻吐出几个字。
可爱的小脸上,悠然的神情顿时一变,一双乌目变成两个白眼向他掷去,“你是谁?一来就和我打胡乱说?你哥哥才遇难了。”
哎。她完全是个小孩子的脾气,她应该是还没十岁。换作自己也会这么讨厌别人说的那些话。
“我是大师兄时永。本来消息传来已有几天,但师父为了对你负责,这几天一直在宫中的御药房里,托人打听最新的消息。已经多方查证事实的确如此,现在大泽陵正在战乱,陈将军的人中了怀阳军的埋伏,全军覆没。”时永说着眼角一红,他也是孤儿,对这个小师妹,他十分同情。
琪琪的眼神定在手中精致的茶盏上,愣了一会后,生气地把茶盏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摔,“都是你们关着我,不让我去找我哥哥。”说罢她起身就往外走。
外面两个身强力壮的弟子将她拦了回来。
“你听我把说完!”时永的泪水顺着圆圆的脸庞落下来。
琪琪眨眨眼睛,不解,他哭什么呀,她都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