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入宫 - 皇权下的小画师 - 浮烟漠漠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七十章入宫

余言和少陵已在平西城中乞讨数日,始终没有机会进到皇宫,这日,才坐到墙根儿下休息,就见不远处有士兵在攒动,起身便围了上去。只见朱红的告示栏上贴着官府的告示,细看下,才知晓其中内容,原来是丞相府千金张岚琳患病多日,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情急之下,爱女心切的丞相才张贴告示,企图寻找良医救治爱女。

少陵一看,便觉天赐良机,自顾揭了告示,同余言一道前去丞相府。

二人才到丞相府门前,便被府门外的士兵驱赶,尽管少陵拿着告示,也表明了来意,可府兵一见是叫花子,便举着长枪逼其离开。

僵持了许久,直到丞相府管家外出办事见了此,询问了缘由,才将二人带进了丞相府。

一入府,管家便安排侍女将二人引至汤池,伺候沐浴更衣,待脱去乞丐之相后,才领着他们在盈丰轩见到了当朝丞相张徵。

“拜见丞相!”二人异口同声的向张徵请了安。

张徵端坐上首,见来人皆是一副稚嫩面孔,原本威严的脸上便蕴了怒火,微微皱眉道:“是你二人揭的告示!”

少陵如何不知上座之人的心思,作了揖,才道:“若在下无法医治相府千金,甘愿以死谢罪!”

张徵颔首,眼神示意管家,随后,二人就被带到了内院里,由嬷嬷挂起厚纱,将张岚琳的手臂从纱帐中移了出来。

少陵取出红线,隔着纱帐探寻着张岚琳的脉搏,半响,便有了诊断,“小姐夜多盗汗,惊恐无眠,食之少味,是为内虚,在下开几副药,服之便可痊愈。”

果然,服用了少陵的汤药,原先还卧床不起的张岚琳便已经可以下地了。

张徵听说张岚琳好转了,愉悦之下,便要赏赐二人,才出了内厅,便接到了圣旨。

“张氏岚琳,恭淑贤德,温婉有仪,可为佳偶,着有司吉日,姻为二王妃,以慰朕心!”

听完司礼太监的传旨,张徵如同晴天霹雳,一个不稳便栽倒在地,周身瞬时如坠冰窟,口中怔怔的说着,“灾祸!灾祸!”

饶是张徵百般不愿,奈何圣旨已下,终成定局,张岚琳喜滋滋的待嫁,张徵却一夜间失了神采,整个人都有些疯魔。

张岚琳不明白其父为何如此,可也担心他的身体,便带上少陵欲前去为张徵诊治,可才到内院,便听到室内传出了争吵声。

“孽缘!孽缘!琳儿若嫁进皇宫,岂不是滔天大祸!灭门之端!”

“老爷莫不是糊涂了,琳儿当了二王妃,那咱们家岂不是屹立不倒,勇儿以后的仕途也会更好啊。”

“好个屁!是祸端,绝不能让她跟皇室有瓜葛!”

“老爷!……”

“不必说了!琳儿万不能嫁给皇族,若是皇命难违,那便只能一碗毒药送她上路了……”

……

张岚琳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捂着口,生怕发出半点声响,还是少陵觉得事情凶险,才将她悄悄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医师,父亲要毒死我,我该怎么办。”张岚琳屏退了众人后,才敢开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幼疼爱自己的父亲竟然要杀她!

少陵思虑片刻,才道:“即日起,所有的吃食和衣物你都要小心,夜间无人时,我会悄悄给你诊一回脉,直到你平安出嫁!”

“多谢医师。”张岚琳跪在地上,给少陵行了礼,意在恩谢。

连续几日,张徵都在奔走,意图让皇帝改变心意,奈何皇权威严,曰:圣旨已下,岂有收回之例!

张徵如热锅上的蚂蚁,寝食难安,眼看着又老了几岁,可大夫人却难以抑制的兴奋,开始张罗着女儿的婚嫁事宜,在府中大挂红绸,以示庆贺,此举着实让张徵更上火,大骂妇人无脑蠢钝!

大夫人却不以为然,想着自己这个女儿是难产生下的,花了大力气才救活回来,便自小宠爱,现如今要嫁人了,自然要细心布置,才不会理会张徵的反对。

迎娶的日子到了,婢女早早就为张岚琳穿好嫁衣,戴好钗冠,只等二王爷前来接人了。

张徵在庭中踱步许久,想起了陈年旧事,那年,大夫人双胎难产,女婴才出生便没了气息,巧的是,和自己有着旧情的宫中贵人犯事自缢,遗下一女婴,自己心有不忍,便偷抱回来充作大夫人的女儿,却不曾想,如今却惹出大祸。

思及此,张徵终是下定决心,攥紧了手中装满毒药的瓷瓶,大步往前庭走去,按习俗,女儿出嫁上轿前,都要吃一盏父母的送别茶。

张岚琳惴惴不安的等待着,虽自己还未有中毒的痕迹,可今日嫁娶,不知父亲是否会改变主意。

吉时已到,丞相府长燃炮竹,锣鼓齐鸣,好不热闹,张岚琳遵循礼制拜别双亲,张徵微红双眼,递上了送别茶。

张岚琳含泪接下,掩着面一饮而尽,“请父亲允许,让女儿将两位医者带在身边。”

见张岚琳手中的酒杯见了底,张徵却落了泪,强掩悲伤,喑哑道:“随你。”

“多谢父亲。”张岚琳跪拜双亲,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才由着贴身女婢搀扶起身,缓缓走出丞相府,上了顾池的花轿。

因本朝皇子未行分封,便不另外开府,固一应婚娶都在皇宫,是以,张岚琳直接被抬到了宫中顾池的住所——云驰宫。

于是乎,余言和少陵便随着张岚琳入了宫,因是二王妃举荐,二人就被安排在太医院任职,如此一来,才算是彻底摆脱了暗杀。

余言很是惊羡少陵的医术,闲暇时,也会讨教一二,“丞相给二王妃下的毒,你是怎么解的?”

少陵笑了笑,摇头道:“就算要解毒,也没有那么快的时间,她根本没喝那杯酒,全倒在袖子里了。”

“原来如此,可丞相如何能善罢甘休?”余言有些担忧的看着少陵,生怕他因此事受累。

“既已成二王妃,丞相便阻止不了了。”少陵倒是不在意,只一心一意的想着如何得到皇帝的信任,继而借得权利,伏诛长星,得报大仇。

彼时,木风已经过了三轮选拔,一跃成为军中都司,统领一方人马。

至此,已是郢冶四十五年末,原本身强体健的皇帝一夕间中了风,而此时,宫中风起云涌,暗流不断,皇后无子岌岌可危,刘惠妃的大皇子呼声最高,而韩妃的二皇子三皇子虽不显赫,但也有不少支持者,如此一来,一场可预见的皇位之争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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