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52章
就在几人说笑的时候,远处来了一个运盐队伍,驱使着陀盐的骡马,这些骡马长得膘肥体壮的,盐包上写着“洪州商行盐运”的字样。
明明是官差押运的官盐,却明晃晃的打着商行的名字,几人看了之后谁也没说什么,只有脾气急躁地白玉堂脸上有些气愤。
余光见领头的官差看过来,宋杰笑道:“我那但凡有点儿好东西,哪一样少了你的,就是几坛子好酒,自然也是少不了你的。”
展昭也冷哼道:“这回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你要是再敢这样,别说酒,哼!”
听了他们几人说话,那领头的顿了一下之后,也进了这个卖早餐和茶水的小铺子道:“店家,给上些包子,再一家端上来一碗馄饨,捡着小菜儿也给拼上几样。”
店家老头答应一声,赶紧去掀开蒸笼捡包子,冒着热气地大白包子宣腾腾地,看着就让人眼馋。
给他们上包子的时候,店家极为隐秘地打了几个手势,若非仔细观察,还以为是这刚出锅的包子太热,老板受不住在搓手呢。
宋杰冷笑一下之后,看那领头的好像不经意把筷子掉地上,借着低头捡筷子的时候,去打量了一下展昭的脸,于是他道:“别说,这包子看着真相人,老板,给我们也捡上来十个吧。”
老板挺和气地道:“客官,您看,这包子都给这几位官爷上去了,您稍等一下,小老儿现在包,用不上两刻钟就能上来。”
那领头的可能是以为他们都是江湖的人,挺和气地道:“小兄弟若是不嫌弃,先从我们这儿匀过去几个垫垫肚子吧?”
八贤王这时候温和地摇头道:“小杰,别去添乱了,一会儿城门开了,到家还有饺子呢,人家有公务在身,吃点儿热乎的好办公。”
宋杰撇撇嘴道:“成,听先生的就是,那咱们赶紧赶路吧?”说着,拿出一角银子,直接帮着包拯他们把早餐钱给付了。
老板接过那一角银子掂量了一下之后道:“这位客官稍等,小老儿给您找零去。”
宋杰摆摆手道:“算了,多出来的,店家看着给上一壶热茶吧,要不我们这会儿就往前走,到了城门外边儿也得干等。”
老板搓手道:“那也是多了。”
白玉堂道:“多的那几文也值得这么多话,好好给爷几个上一壶茶,那就是你的辛苦费了。”
二人这江湖习气浓重地话,当即让一旁坐着的官差们彻底放心了,不过,他们能感觉到,无论是展昭,还是白玉堂和宋杰,都不是普通人,武功也不会低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领头地说了一句:“都赶紧吃吧,吃完了快走,进了洪州境内,有都是好吃的好喝的。”
剩下的人答应一声之后,都是三两口将东西塞进嘴里,就赶紧起身给其他人换位置,全都吃完上路的时候,店家的茶水也只是刚刚送过来。
宋杰放开神识扫了一下,知道附近没人儿了,于是笑着问道:“老人家,这生意怎么样啊?”
老板憨厚地拿肩膀上的毛巾擦擦汗,一边儿招呼老婆子过来收拾碗筷儿,一边儿笑呵呵地道:“托您的福,这里过路的人,大多会坐下歇一会儿,生意还是能维持的。”
宋杰笑道:“这卖个包子两碗茶的能挣几个,哪里能比得上做暗装得的提举常平司大人打赏来的多,更何况,这点儿银钱又怎么能看进你这文大总管的眼中呢?”
老板一看,对方这是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老底儿,当下也不去费那口舌,跟旁边儿干活的老婆子对视一眼之后,他往旁边一翻,那做老妇打扮的女子将一旁没收拾的桌子直接向他们掀了过来。
宋杰顺手将桌子上的茶壶丢向掀桌子的妇人道:“妈蛋,敢朝我家王爷砸,真是欠教训!”接着运起内力将桌子上的盘子迎向桌子,直接将桌子砸了回去。
那一大壶滚烫的茶水直接兜头浇在那老妇人的头上,烫的那老妇人一声惨嚎,也激起了老妇人的凶性。
老婆子顺势滚到一旁抽出藏在案板下的剑,一把扔给跟展昭打斗的老板,一把自己拿着杀了过来,被白玉堂直接拦住斗到一处。
白玉堂和展昭跟那两个老夫妻缠斗,宋杰就守在原处,直到看到展昭一刀砍倒的老板从袖子里放出一道信号弹的时候,这才出手。
他拿的是公孙策之前吃的那个混沌碗,那碗直接罩住信号弹落回来然后在那老板的脸上炸开,老板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老婆子本来就不是白玉堂的对手,看到自己老伴儿的惨状当即目眦欲裂,就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就被白玉堂直接一剑穿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直接把住剑身将剑拔出去,嘴里喷出一口血之后,踉踉跄跄地来到老板跟前,抱住老伴儿,掀开那碗,看到面目全非的老伴儿又喷了一口血。
呵呵笑了两声之后,她瞪着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儿,眼中全是恨意,宋杰感觉到了戾气的喷涌,冷声道:“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说着,一道符打了出去,却是直接将这两人还没有成气候的怨气直接打散,算是彻底地灰飞烟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本来,宋杰向来都是讲究人死债消,不管他生前如何,死后都是归地府管的,他是不会干这样的事儿的。
毕竟,医者,尤其还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法医,他对生命和灵魂都是充满敬畏的,也觉得,不管是不是大恶之人,都该是归法律去判决。
不管是阳间还是阴间,都不该让人随意插手,他修道法,不是他能随意判决他人的资本,那只是协助办案的手段罢了。
但这两人,生前助纣为虐也就罢了,死后竟然妄图将自己的戾气去袭击八贤王,打算用灵魂来诅咒八贤王,宋杰如何能不出手?
八贤王感觉到了宋杰的怒意,伸手握住宋杰的手道:“咱们走吧,既然死了,也不必再去管他们了。”
感受到八贤王手中的凉气,宋杰赶紧问道:“怎么这么凉?是受惊了还是不舒服?”说着,一道压惊地符箓打了出来。
八贤王温和地摇头道:“无事,咱们去收网吧。”他没有去提醒宋杰,自己身上胡家的药效的事情,一个是这里还有这么多外人。
另一个就是,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早就发现,少年有些一根筋,通常被转移话题的时候,就会忘记之前要做的事情,他只要少年不再去跟两个该死的人生气就好。
公孙策捋捋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他皱了一下眉头,继而叹口气,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包拯随着八贤王二人往官道上走去。
白玉堂让展昭去一旁将他们的马车赶过来,然后自己将那两张桌子踹碎散在二人身上,又一脚将炉子踹倒。
炉子内的焦炭滚了出来,火红的焦炭很快将桌椅点燃,连带着小鹏子也一起烧了个干净,然后跟过来的展昭一起坐在车上,赶着车去追八贤王等人。
宋杰上车之后笑道:“这真是,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过啊。”要不是这车里面的小榻和壁炉明显是新做的,铺的毯子和被褥也只是普通的棉被,他都要以为这是自家的马车了。
公孙策笑道:“师弟啊,你看你那还有没有那种白色的长毛毯子,感觉这棉被铺在地上,还是没有你那个舒服啊。”
宋杰一听,眼睛转了一下之后道:“我那种白色的毯子其实就是羊毛毯,等这次完事儿之后不是得去西夏和大辽要说法吗?”
“这西夏和契丹人住的帐篷内,铺的都是这个,到时候咱们可以多弄点儿过来,只可惜我不懂针织,否则,羊毛衫、羊绒裤,那才是真的贴身保暖的好东西。”
公孙策是不知道什么羊毛衫、羊绒裤的,但八贤王大约是知道点儿,因为他看到过宋杰前世的衣服,结合羊毛、羊绒的字眼儿,他大约能猜出是什么样的。
于是,八贤王对宋杰笑道:“咱们大宋被偷盗了这么多金银,怕是他们轻易赔不清了,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能过于吃亏不是?”
“但我中原上国,乃是礼仪之邦,加之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便是敌对的邻国子民,也不能让他们绝了生计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