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皇后的宿命
“为何?你个贱人还有脸问,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和你那哥哥狼狈为奸,竟敢将朕耍的团团转。”
说完又是一脚踹在了裴昭音的心窝,直踹的人好半晌都起不来,心中是排山倒海的恐惧。
这些年她在后宫,该做不该做的,实在是做了太多,皇帝这样讲,她哪里知晓是哪一件事,随即爬到皇帝的脚边。
干脆来个通通不认账,好不可怜的哭道:“陛下,臣妾一向谨言慎行,实在不知是谁向陛下攀扯了臣妾,陛下您明察啊,臣妾真的是……。”
“你住口,贱人。”
皇帝厉声打断,又蹲下身,扯着裴昭音的头发,强迫人仰着头,与他四目相对。
一双怒不可遏的眼眸里,是嗜血般的恨意,让裴昭音顿时噤若寒蝉,抖着双唇不敢在多言。
“朕一向待你不薄,待你裴家更是倚重,可你们兄妹倒好,竟敢弄个野种来混淆皇室血脉,还妄图窃取朕的江山。”
这放在哪个帝王的身上,都是逆鳞,别说做,就是想想,都罪该万死,不可饶恕。
裴昭音瞬间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了,她实在没想到,人都死了,还会东窗事发。
可她还来不及深思是谁背叛了她,就听到皇帝一声令下,她听到了这辈子最让她绝望的话。
“传朕旨意,皇后品行不端,接连残害后宫子嗣,即日起废除皇后,幽闭掖庭。”
这理由,还是刚刚临别前,宗柏聿的提醒,说这些年,除了三皇子,后宫就再没有皇嗣降生,皇后的嫌疑很大。
皇帝瞬间警醒,作为男人,他可不会怀疑是自身的问题,如今看来,定是裴昭音这个贱人,且为了他的声誉,也只能是她。
裴昭音想到那些被她谋害到掖庭的妃嫔,不,她不能被贬到那里,她会被生吞活剥的,她怎么能去那种地方,绝不。
随即又挣扎着扯过皇帝的衣摆,哀求道:“陛下,您听臣妾解释,尧泽真是您的皇子……。”
可话还没说完,就冲上来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三两下就将裴昭音捆了起来,满头的凤钗点翠,此时已经掉落的一件不剩,披头散发格外狼狈。
又为了防止她继续聒噪,还用破抹布,将人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皇帝又一声令下:“搜,给朕将这凤藻宫,仔仔细细的搜,朕倒要看看,这些年,你都背着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无疑对裴昭音来说,又是一次灭顶的打击,还真就搜不得,她这些年,身边的得力之人,哪个手里没几条人命。
可她的嘴被堵住,那巧舌如簧的本事,硬是没了用武之地,只得眼巴巴的流着泪,不停地摇晃着脑袋。
果然,侍卫们不断的从宫人的房中,搜出了可疑之物,从无色无味的毒药,到各式阴私的审讯工具。
几个皇后的心腹,此刻跪在地上,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结局,纷纷绝望的向皇后磕了头,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皇帝看着眼前陈列的东西,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他竟同一个蛇蝎做了多年夫妻,这女人谁都敢害,说不定哪天,连他都照害不误。
院中跪着的一众宫人,可没几位心腹有气节,不用审,光看这阵仗,就吓的有什么招什么。
嬷嬷将审出来的结果,一一禀明,皇帝悔恨的甚至想哭,这后宫虽说有三千佳丽,可让他念念不忘的美人,就那么几个。
他还没欢喜够,就都死在了这贱人之手,有这个毒妇在,难怪后宫多年没有子嗣。
这样想着,干脆一指眼前的这些工具,命令道:“来啊,将这些,通通在她身上用一遍,让她也尝尝这些滋味。”
裴昭音吓的拼命呜咽,她可是皇后,何等尊贵,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几位嬷嬷那是只为皇帝办差的,这皇后注定是活不过今夜了,哪里还会客气,十分有默契的先上工具,都轮了一遍后,在用毒药。
刚一针扎进裴昭音的指甲里,她就疼的几乎晕厥过去,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皇帝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转身欲离开,身旁的公公小声提醒道:“陛下,三皇子流血不止,若再不施救。”
“朕哪有什么三皇子,丢掉掖庭自生自灭。”轻飘飘的说完,就迈步离开了凤藻宫。
裴昭音听到这话,恍惚间,想起了当年那句似曾相识的话:“什么大皇子,朕何来谋逆的儿子。”
同样的凤藻宫,同样等死的皇后,同样是身为母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受辱,从此生死难料。
何其相似,又何其可笑,虽早知帝王无情,可她还是生出了心痛之感。
想她裴昭音,一辈子不认输,却还是输了,似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突然狂笑了起来。
一众侍卫带走了所有宫人,而嬷嬷们则留下来,继续施刑,毕竟,幽闭掖庭,那不过是对外的说法,皇帝根本就没打算让人活。
其中一个嬷嬷,在皇帝走后,瞬间眼神凌厉的看向裴昭音,一把扯出她口中的破抹布。
语气诡异又渗人的问道:“皇后娘娘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裴昭音渐渐收了笑声,目光不解的看向这位嬷嬷,她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啊。
这位嬷嬷也不解释,她的确恨透了皇后,她的侄女,六岁就成了孤儿,被她安排进了宫,一直当做亲女儿一般养着。
眼看着出落的越发标致,她就打点了不少银子,将人送到最宽厚的静妃那里当差,结果静妃被皇后害死,连带着她的侄女,也被杖杀了。
想到她的老无所依,还有这深宫的寂寞,她半生的哀怨,两根用蜡烛烧红的针,齐齐的扎进了裴昭音的指甲里。
一声尖叫瞬间划破夜空,另外几位嬷嬷,听到这尖叫声,也瞬间精神亢奋了起来,搓着手准备大干一场。
要说玩变态折磨,这一群老女人,可都是行家,既能将人折磨的痛不欲生,又能保证这人始终吊着一口气。
裴昭音哪里能扛得住这几个老变态,不过两三个时辰,就面目全非的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