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鬼打狗(上) - 断生行 - 隔岸观彼岸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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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鬼打狗(上)

梁国地域宽广,西安可谓处于极西,几乎与西漠相连,与东方的长安城遥遥相望。西安本不设置刺史而设经略使,但由于西漠划归梁国,西安重新分配,王化之下和西漠隔开。西安刺史罗儒林是个圆滑的人物,不仅能和长安城的达官显贵处理好关系,更是借助青云宗的力量一手掌握西安的江湖。至于青云宗的暴戾行为,罗儒林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每年从青云宗那儿得到的银子多达数百万两,只要齐岚山不闯出弥天大祸,他根本懒得计较。罗儒林平时喜欢穿黄色的衣服,围浅绿色的腰带,因为肚子稍大,所以腰带显得十分的合身。一城刺史,封疆大吏,正四品官职,罗儒林对女色倒不强烈,唯独好赌而且赌得很大。据说他有一回公开在刺史府衙门摆赌局,西安的官员无不到场,光是那一天他就赢得十万两的雪花银。

罗儒林是西安最大的赌鬼,今日他阅完辖下郡县送来的公文,大部分都是老百姓投诉青云宗的,其中他记住一个叫周文晦的人,是河涓郡的郡守,为人有几分骨气。罗儒林仔细看过他的公文,可以说是笔笔如刀,简直将青云宗的齐岚山当作臭不可闻的狗屎。罗儒林打个哈欠,心中冷笑,说齐岚山是狗那也要知道是谁家的狗!

刺史府的大门敞开,大街的行人都是匆匆而过,守门的衙役在无聊的打瞌睡,胆敢来刺史府闹事的人怕是尚未出生。两名衙役靠在门边,口水直流,却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打扰了两名衙役的美梦。作为惹人生气的是,那个骑马的人丝毫没有落马的意思,竟是想直接冲入刺史府。

两名衙役大惊,手忙脚乱的抽出钢刀,稍胖的扁嘴衙役厉喝道:“什么人到刺史府撒野,不要命了吗?”他的声音很大,刺史府内伫立的护卫迅速的执长枪迈出,至少有三十人,他们的盔甲银中带红,颇为的惹眼。

骑马的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大汉,眉毛粗壮,神情凛然,他无视护卫和衙役道:“叫你们刺史大人出来,世子殿下密旨到,要是耽误大事,你们担待不起!”他从怀中拿出一卷布帛,郑重其事的端于双手。

护卫们和两名衙役面面相觑,刺史府的主事恰好赶到,他有着两撇齐整的八字胡,手里提着一杆烟枪,倨傲的问道:“怎么回事呀,吵吵闹闹的,惊扰罗大人的休息我看你们的人头都要落地。”

扁嘴衙役硬着头皮道:“王主事,来人自称宣读世子殿下的密旨,我们……”

“混账东西,西安不属于任何藩王的管辖,何来的世子殿下,此人定是招摇撞骗的。来人呐,把他给我抓住,重打三十大板以观后效!”王主事用烟枪砸在扁嘴衙役的头顶,扁嘴衙役痛得流泪却是一言不发。

大汉收起布帛,他有些戏谑的望向王主事道:“西安的确隶属无藩之地,但你莫要忘记朝廷有位王爷有提点梁国军政之职。”

王主事诗词文章和阴谋策略都是一流,但他搜肠刮肚也没想出哪位亲王具有此大权。其实不能怪他,朝廷新发的文书刚到罗儒林的书房,王主事未来得及观阅呢。王主事有点拿不定主意,他给身边的护卫一个眼神,护卫会意,悄悄的去通知罗儒林。

大汉没有焦急的模样,他胸有成竹的望着离去的护卫,作为萧门玄武堂的一员,名为林焘的他有自信使得刺史罗儒林服软。玄武堂的堂主派他做此事,并且一再叮嘱千万不能有任何的差错,林焘是放在心里的。

罗儒林除却赌钱,闲暇无事的时候也会学文人品评字画,他最中意的是当代画家吴道子的《泼墨仙人图》,黑白色的仙人和他的形象有类似。那名护卫告知他有关大门发生的事情,罗儒林不耐烦的说都凭王主事的意见,可当他回过味来,他叫住护卫的身形,然后在书桌的一堆文书中查看。

一个人想走到高位,光有小聪明肯定不行,罗儒林是有真才实学的。平素不论多忙他都会挑时间阅读完所有的文书,他隐约记得最近的公文当中有说到亲王提点梁国军政大权的事。罗儒林找出一张加盖朝廷工部大印的公文,上面清楚的写道“梁帝钦点雪王提点一切军政要务,望所属官员配合”的字样。

雪王的入京的目的是为萧然之子萧亦玄讨得罔替,梁帝名义上大方的给他一个提点军政的权力,其实暗藏祸心。如今南疆战事吃紧,军神白灵起亲自督战,要是白灵起真的败给大燕,那么有提点军政大权的雪王毋庸置疑得统领麾下三十万大军奔赴前线。

罗儒林心中想着原来竟是那位权柄通天的雪王,但世子殿下又是怎么回事,雪王没有子嗣只有一名义子梁衡,他萧亦玄世袭罔替又如何?罗儒林边走出房门边冷笑,他的靠山是在西岭就藩的武王,若是薛生雪亲自遣人他或许真的买账,但是一个才接受朝廷册封的义子想淌西安的浑水,他罗儒林也不是那般容易欺负的。

林焘虽然跟罗儒林素未谋面,但是他一眼认出那个不疾不徐的着黄色长衫的人定是西安的刺史。罗儒林的长相不出奇,甚至十分的大众,他微笑着拱手道:“本官是西安的刺史,大人既是雪王的亲近,当为贵客,不妨随本官入府喝杯水酒再商议正事不迟。”

正四品的大员向江湖人物主动施礼,饶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林焘也不禁咂舌,他飞身下马同样客气的说道:“在下山野莽夫,岂敢言大人,不过为世子殿下的奴仆而已。水酒不麻烦刺史大人,密旨在此望大人恭读。”林焘捧着布帛,眼里满是尊敬之意,不是对罗儒林,而是对萧门的门主,萧亦玄。

罗儒林没有接布帛,反倒握住林焘的手亲切的道:“不麻烦的,不麻烦的,王主事,尽快备酒宴,我要和大人一醉方休!”罗儒林一介书生,他想拉动修为深厚的林涛自然不易,可他的诚恳和深情似乎不容别人的拒绝。

林焘暗道好个笑面虎,在刺史衙门外还好说,要是进去可由不得他,幸亏门主神机妙算,不然此次要在阴沟里覆船。西安大街的东侧喧闹,打定心思不放走林焘的罗儒林面色瞬间阴沉,不为别的,只为那喧闹是宣旨随从卫发出。

梁帝颁布的圣旨一般由枢密院的太监宣读,亲王亦有拟定王旨的权利,宣读的人通常是亲王身边的红人。但是不管是梁帝或者亲王,每次颁布旨意都会有宣旨随从卫。跟从而来的卫队鲜衣怒马,足足有五十人之多,这样的架势是相当少见的。他们稳稳当当的停在林焘的身后,紧接着齐刷刷的落马,形态和举止都整齐自如。

不过罗儒林觉得惊奇,因为在五十名护卫中间有一顶轿子,轿子里应该是有人的。轿子里的人一直未有动静,连轿门的幕布都不曾摆动。

随从卫的到来证明林焘密旨的可信,心中狐疑的罗儒林不愿当众抗旨,带着王主事和刺史府的衙役护卫跪倒道:“西安刺史罗儒林恭迎雪王旨!”

林焘打开布帛,念读布帛的旨意,罗儒林仔细的没有漏过一个字,大体说关于那位世子殿下师弟的事情,貌似是他和青云宗的人结下梁子,世子殿下的意思是要罗儒林铲除青云宗。罗儒林恭敬的道:“微臣接旨。”随即接过布帛,当他见到布帛之上的雪王印之时,他刹那愣住。

不是世子殿下的印玺,而是雪王大印。所到之处,如雪王亲临。

此时罗儒林真正的开始盘算,他意识到那不是才册封的小王爷的玩笑,有雪王大印说明雪王是点头同意的。要他铲除他的聚宝盆和摇钱树,罗儒林当然是一百个不乐意,他在权衡利弊,那个轿子的幕布却正好掀开。

罗儒林看到较中人甚至比雪王大印都要吃惊,前一刻摇摆不定的心思突然变得坚定,他道:“众人听令,即刻整军前往青云宗本部,不得有误!”

楼观台资格最老的怀仁道姑修炼苦道术已有四十年的光景,可谓真正的心如止水,她今夜的出手只因齐岚山的话,方外之人如何容得淫乱的侮辱。齐岚山走的重器路数,方天画戟沉地,地面的砖瓦一层层的浮起,或作利器攻向怀仁道姑。

怀仁道姑手里握着一柄木剑,以剑作圆,道家的经典中圆有无穷无尽之意,一个圆可以化生万物。圆中布满剑招虚影,汇集道家虚实夹杂的方义,剑招有虚实,自不同的方向纵横。虚剑触之即散,实剑不可匹敌。

砖瓦破灭,剑招在齑粉中循序渐进,直接封锁住齐岚山的命门和周身大穴。齐岚山不为所动,方天画戟用力的看出,一道血红色的线蔓延,在它面前所有的虚实剑不过是一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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