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计中计 - 断生行 - 隔岸观彼岸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武侠修真 > 断生行 >

第一百一十七章计中计

临安大牢最深的石壁牢房悠悠的裂开,只是当萧亦玄想冲进去杀死千叶真和犬马时,一条红白相间的蟒蛇突然自中央极快的跳起,咬伤他的脖子,他猛烈的回应,精美的余生刀纠缠。红白蟒蛇的信子卷动,臭味难闻,他不解的看向石壁牢房的内部,里面空无一人。“哈哈哈……”笑声清脆而爽朗,一大群甲士围住他,为首的金渝将军严回和致果校尉费祎冷漠的盯着,而高个头陀和胖头陀不知何时站在他们的身边,样子嘲讽至极。红白蟒蛇在高个头陀的周围绕动,模样亲昵。西漠有豢养蛇的高手,此蛇正是西漠渊域里最毒的一种蛇,名为烙铁头,数量稀少,速度快,毒性大,要是被咬伤一口,即便一方境的宗师高手亦要饮恨。

萧亦玄捂着脖子,他觉得天旋地转,却也明白了一切,临安的将领竟然和千恶谷的人有染,难道长史吴承恩亦是千恶谷的人?

严回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冷笑道:“萧公子,你的那位朋友已经进了大牢的迷地,短时间出不来的,哎,你知道为了引出你我们耗了多少的心思?哼,吴承恩那个老东西不知天高地厚,总想着和查大人作对,我只好杀死他。”

萧亦玄忍着剧痛道:“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千叶真人呢?”

“老子在这里呢,妈的,小子,你敢坏我大事,老子要将你千刀万剐。”一个穿着怪异的年轻人蓦然出现,他的后面跟着壮硕的光头大汉犬马,他舔着嘴唇,模样嗜血。千叶真的手里拎着一柄刀,刀在砖石的地面留出火花,显示他内心的愤怒。

萧亦玄的面色发白,烙铁头的毒性渗入很快,他的心中莲颤动,以纯净的佛门气息抵挡住毒液的寝侵蚀心脏。胖头陀拄着金刚伏魔杖,说道:“小子,你的人杀死瘦子,待会儿公子虐完你,我会补几刀。”

千叶真急于报仇道:“少废话,老子砍去你的五肢,看你怎么嚣张!”他的刀直直向着萧亦玄的肚子捅,但他刚以为要捅穿时,一道亮光闪过。反应最快的高头陀和严回脸色大变,浑厚的气机铺面而来,风波停止,千叶真直挺挺的倒在血泊中,眼睛突起。

高头陀和胖头陀是千叶敬痕指定派来保护千叶真的人,现在千叶真莫名的横死,他们怒火中烧,尤其是修为地位皆高的高头陀,他颤抖着身体道:“萧亦玄,你,找死!”头顶的金刚箍紧缩,一股正宗的佛家法门击打萧亦玄的各大穴位。佛家讲究四大皆空,得饶人处且饶人,但西漠的密宗却有许多残忍的杀招。

萧亦玄耸动肩膀,他的毒蛇伤口竟然迅速的愈合。其实再厉害的毒想要伤他天雷和朱雀本源火淬炼的身体是痴人说梦,更何况有心中莲的滋养。他的莲花已经长到九寸,到十寸便是止观境。

严回的脸色同样阴沉得滴水,而最让他绝望的是那个小个子年轻人自迷地返回,大牢的门外有鸣金之声响起。有个小校尉慌张的来报,长史吴承恩带领千人的兵马将大牢团团围住,更有甚者,江南道经略使韦庄押解刺史查天德跪在门口。一道的经略使正二品的大员,执掌生杀职权。韦庄的体格魁伟,比吴承恩要高半个头,而刺史查天德则一脸的猥琐,身材臃肿。他的额头滴着汗水,浑身颤抖。

韦庄威严的道:“我大梁境内竟有此恶贼,串通西漠魔宗的人危害百姓,罪不容诛。吴大人,吩咐下去,谁诛杀严回和费祎,本官重赏一百两白银,活捉者,二百两!”他挥着官朴子负手而立,一千精兵军心大振。

姜轶的到来使高头陀和胖头陀面如死灰,当他们见到毫发无损的萧亦玄,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烙铁头乃高头陀亲手豢养,哺育多年,他实在不相信有人能中毒之后恢复地如此之快。

犬马和千叶真感情甚笃,他趁着姜轶立足未稳,一记手刀劈过,蕴含他毕生的修炼的纯正功力。姜轶血拳铮铮,一拳击穿犬马的肚子,再用力的搅动,肠腑俱烂,整个人像被分解一般恶心。严回和费祎曾征战疆场,饶是血肉见得习惯,也不禁有呕吐的感觉。

稍显镇定的高头陀道:“为什么,为什么,难不成你事先知晓我们的计划?反正少主死了,我们必死无疑,但我想死得瞑目。”

萧亦玄答道:“其实很简单,我在截杀你们之前仔细的调查过临安每个官员的档案,发现金渝将军严回和致果校尉的资料十分的简单,基本就是记录他们的几年来额功绩,但对于从军前的事件记叙含糊,根本不符合实际。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和长史大人的关系太好,言听计从,却一直疏远肯定是千恶谷中人的查天德。至于要让吴大人配合我们的计划,那更简单,你们恐怕不知道吴大人和李香君夫人是至交,千叶真的身份正是李夫人告诉我的。”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严回和费祎尽心尽力的献了四年的殷勤,心思明锐的吴承恩早已留心观察,果然他们今夜有大的动作。千恶谷的势力庞大,居然能渗透到临安的最高层,想必其余的地方也是藏污纳垢。

四个高手面对两个年轻人,结果已然注定,高头陀的三角叉如风筝般旋转,姜轶的血拳生生的掰断,将三角的尖部刺入高头陀的眼睛,顿时血流不止。三角叉的造型奇特,一直到血水流干,高头陀才痛苦的死去。胖头陀的金刚伏魔杖插在的左胸,萧亦玄的余生刀柄轻轻拍击,掏碎他的心脏。

严回和费祎左右夹击,他们的一身本领颇为的不俗,作为临安的兵马司总管,严回的刀法少有破绽,而且步法收缩自如。只是他的修为比纯粹的武夫要差一筹,萧亦玄握住他的双臂,以气机震断他的四肢百骸,死而不倒。费祎的大斧砸碎四周无数的石壁,却让姜轶打出一个窟窿,窟窿蔓延至他的全身,死相惨烈。

萧亦玄和姜轶在韦庄的人到来前一刻撤出长史府大牢,毕竟他的身份敏感,他满以为今夜的计划十分的成功,殊不知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正在一处上演。

临安小巷的红坊在当地名气不小,不仅因为绣娘的纺织收益精湛,更是因为她们个个长相若天仙。但正是这样一间秀坊,其掌柜却是个和蔼的男人,名叫西门望。西门望开红坊已经有八年左右,每天的顾客络绎不绝,他们既能欣赏手感质地极佳的布绣,也能欣赏绣娘纺织时的动人身姿。

西门望的长相算不得出众,腰间喜欢别一直清脆的竹笛,不过没人听到他吹奏过,附近的街坊都说那是他死去的妻子留下的,他因为牵挂妻子因此不舍得拿下。他莞尔一笑,不可置否。西门望的人缘极好,除却自家红坊的生意,他时常帮助别人做事。比如前天刘大娘家的小孙子不见了,急得上蹿下跳,他立刻着急居民和绣娘一同寻找。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在东河的树洞里找到,小孙子困在里面出不来,还是西门望用手抠开树根救了小孩子一命。

生活总是由琐事构成的,西门望的脾气很好,刚入夜不久,三街的溪大妈预约他明天帮忙修缮屋顶,他满口的答应。红坊一般酉时关门,西门望遣散绣娘,打扫完凌乱的线头,独自拿起门板开始契合门框。

一阵脚步身清晰入耳,在红坊的门前停住,西门望头也不抬的道:“客官,秀坊关门了,明日请赶早。”

那人无声,却不走。

西门望觉得有些奇怪,放置手中的门框,耐心的道:“客官,绣娘们已经休息了,您要实在急用不妨预定,明早我让人先绣您的,你一早……”他的话没有说完,他看清来人的面孔,一股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红坊前站立的男人,一袭灰白色的锦服,年约四十,乌黑的头发,双眼间隔狭窄,鼻梁高耸。他的嘴巴红润有光泽,右手的大拇指有一颗粗壮的老茧。若是常年军伍的人或许会猜测他可能是个军人,虎口的老茧是握刀磨的。只是奇怪的是,他的左手十分的光滑,如同羊脂细腻,女子也要自愧不如。

他不是军人,因为军人粗糙,不会有如此细腻的左手。有见地的江湖人定然会想到在中州有一个剑宗,他们修习枯剑术,须受千剑之极刑,练出独到的剑意。西门望本是一介商人,不接触江湖中事,但他眼中隐约的忌惮却透露着不一样的意义。

锦服男人和西门望对视,他没管西门望的动作,径直走向红坊里面,坐在柜台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从始至终,他的身体不带一丝戾气,平和而淡然,但他整个人好似一株枯死千年的老树,没有任何的生机。

蝴蝶飞,竹笛惊!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