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章 - 断生行 - 隔岸观彼岸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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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章

亭里有!

奉茶的眉心粉红小痣的腊梅突然面色变得极寒,一柄冰冷的匕首自她的袖中滑落,两只巧的茶碗悬在半空竟是不动。腊梅握着匕首的右手毫不留情的刺向萧亦玄的胸膛,气机流转,似是绵长的小溪。萧亦玄带着笑意的轻轻握住腊梅的手腕,只是一握,腊梅的手腕齐根而断,血流如注,她咬着嘴唇强忍巨大的痛苦,猛地往前靠去。匕首的柄恰好她的胸膛,而尖峰正向萧亦玄,劲道十足。

公孙子秉的袖袍稍起,春花如同泰山压顶般匍匐,而她的脊椎已是生生的破碎,公孙子秉拱手歉意道:“没想到我公孙府中竟然隐藏刺客,扰了二位公子的雅兴,真是不好意思。来人呐,把水中的尸体捞起,吴管家养的那条雪域狼犬几天没吃肉了。”

吴管家是个糟老头子,年近七十,他朴素的青色衣服显得他再普通不过,他似是个木头人般立在亭的台阶前,恭候主人的吩咐。一般的管家在府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但吴管家不是,他只是公孙家负责打点的,跟其余婢女家丁一样。吴管家喜欢狗,他有一条正宗的雪域狼犬,毛色洁白如雪,便是公孙子秉闲来无事也会以它逗闷子。

自亭的周围出现四位背刀的高手,皆是体格,且神态凝滞,其中一人拍击平静的水面,另一人以蜻蜓点水之姿迅速的裹挟已然死得彻底的腊梅消失。南宫夕的目光夹杂戏谑的笑意,他道:“公孙家主豢养的刀客倒是别致,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是军伍出生吧?”

公孙子秉大袖一挥,悬在半空的茶碗一滴不漏的置于萧亦玄和南宫夕的眼前,他伸出手奉茶,说道:“南宫公子好眼力,不错,他们四人以前是在军伍待过一段时间,我诡名家能言善辩的人很多,但踏实的武夫着实少了一些。”

养起又能解渴。他似是完全不在意先前的杀手,说道:“公孙家主,您的酿茶手艺是当世一流,要是能每天喝到一杯也不枉此生。”

公孙子秉先是深陷的眸子中有惊讶,继而十分生气的道:“血手印,邹衍,你也未免太不把我公孙家放在眼里了。来人,全府搜查,如再遇到可疑的人,杀无赦!”公孙家的水榭亭台至少有二十个高手领命而去,一时间府苑风声鹤唳。

萧亦玄和南宫夕互视一眼,说道:“公孙家主,无妨,无妨,你家大业大,有一两个是正常的事,来,来,来,我们喝茶,大好光景,莫要辜负才是。”

公孙子秉消气,他苦笑着拍打自己的脑门道:“瞧我的记性,真是老糊涂了,吴管家,你们赶紧上菜呐,我请两位公子不是来吃春风和烈日的。”

吴管家弯着腰道:“是,家主。”他缓慢的倒退,像是风烛残年的老猫。

公子子秉准备的道菜由个美婢女端来,但先前安排端菜的人换了一半,显然她们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道菜有炖金钱鳘,蒸绿荇,烤跑马猪肉,脆皮熊掌之类,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中州的六台山,紫气环绕,神秘异常,一座幽深的阁楼里气象万千,星罗密布,似是无边无垠。阁楼里三百六十名紫衣女子列位而立,而在阁楼的最里面的高大宝座上,有一位黑衣锦服的男子,他的面颊朦胧,无论你离得再近,也无法瞧清他的容貌。

黑衣男子的声音宛若天人,他说道:“奕君,我观之东方有家的符印现,但不是我家的子弟,你可知为何?”

阁楼正是一个二左右的年轻人,他的面部画满妖异的符文,妖异至极,他睁开碧绿色的双眼道:“那里是东方家。”

黑衣锦服的男子以手撑着头,说道:“公孙子秉个老狐狸,他欲借我们的手试探萧亦玄的实力,他也太低估我家了。”他掸去耳边的一缕落发,摩挲着又道:“既然他想我们家的人出手,我便满足他。”

年轻人奕君心领神会,他邪笑一声退出如梦如幻的阁楼,他刹那间在阁楼顶端闪现,摊开细腻的右手,一道意凝的木鸢展翅高飞。

而此时的公孙家亭,萧亦玄夹着一筷的柔和的熊掌,他望向又立在台阶前的糟老头吴管家,亲切的道:“公孙家主,吴管家如此大的年纪仍然恪尽职守,他跟了你有些年了吧?”

公孙子秉一愣,但他很快变得阴沉,说道:“吴管家,你在我府苑里四十年,我待你不薄,邹衍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潜伏与此有何目的?你说出来,我或许能饶你一命!”他此刻的表现跟刚才看待腊梅春花完全不同,那是骨子里的怒意。

吴管家愕然的抬头,随即他害怕的使劲磕头,直把公孙家的青砖磕出了血。萧亦玄灿然的一乐,说道:“公孙家主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老家也有个管家,他是我老爹的朋友,但因长得老相,我一直唤他爷爷,我与他感情甚笃。我此番出来已有半年的时间,见到吴管家便联想到我的管家爷爷,因而有此一问。”

公孙子秉恍然大悟道:“是我紧张了,吴管家,你过会儿去账房领十两银子,我知道你女儿的身体不好,晚上到买点补药补补。”

吴管家千恩万谢,差点没有热泪盈眶,但他在眼眶中的泪悄无声息的呈现紫色,两只紫色的铜铃忽然自他的眼中弹出,带着煞气和的独有秘术。公孙子秉惊容,说道:“紫瑶铃,你是家五君之一奕君的人!”

一道绿光在公孙家的上空亮起,绿光中蕴含毁天灭地之能,下一刻,亭的四根大柱断裂,整个亭子沉入水中,连带着水榭一同炸开,水滴四溅。公孙子秉,萧亦玄,南宫夕早已离开,公孙子秉盯着不远处提绿枪的中年男子,言语不善的道:“什么人胆敢闯我公孙家?真当我诡名无人吗?”

四大宗师刀客负手,他们的刀在手,刀罡腾出厉意。萧亦玄的目光不在四大刀客,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一个摇曳着桃花扇的胖女子,

正是萧羽兵的中年男子淡淡的说道:“公孙子秉,你不懂得怎样管教下人,我来替你管教!怎么,搬出面首千人的公孙玲珑和半条入土的南夫老先生,是要与我比个高低吗?”说罢,他绿沉枪泛滥出冲天的气势,白色的云朵为之变色。

公孙子秉没有说话,咳嗽不停的白胡子老头谦逊道:“不敢当,不敢当,能让萧家主称为先生,老朽实在愧矣。”

不单是公孙子秉和胖女人公孙玲珑,便是萧亦玄和南宫夕也觉得有些意外,他们没想到萧羽兵竟也是中州五家的一家主。萧羽兵在十里村育猪二十余年,当初他跟随萧然之前即是农家的人,以他实力担任农家的七堂之主。

农家之人寻常见,但农家的家主二十年从无露面,因此公孙子秉也不晓得面前的粗粝汉子是农家的家主,但他知晓枪圣的名号,他挥退四大刀客与暗藏的诸多高手,说道:“萧将军果然是能与军神一较长短的人物,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萧羽兵说话直,他指着已经被枪戳死的吴管家道:“公孙家主,你让两个婢女冒充家的人试探亦玄,以邹衍的性格自然会报复。他在你家里潜伏四十年,你居然没察觉,看来你除了嘴皮子厉害,其他的倒是平平!”

公孙子秉眼中的狠色一闪即逝,他和颜悦色道:“萧将军教训的是,是我疏忽大意了。萧将军既然赏光到公孙府,不妨喝杯薄酒,别的不敢说,酒一定是好酒。”

胖女人公孙玲珑摆着扇子,她突然惊讶的出声道:“咦,。”漫天的紫红色开始飘零,它们似一只只美丽的张开绝美的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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