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章观星师
丹雪山庄的某处回廊。“什么是不是的?本小爷有大事,不陪你们玩儿了!”小杂役似是遇到了什么欣喜的事儿,竟是不顾腰酸背痛,兴高采烈的从地上跳起来,他蹦跶着奔向山庄的北面。他跑得跟兔子一样快,眨眼间便失去了踪迹。
不过他下一刻一点也笑不起来了,因为,因为他发现无论怎么前奔,他又回到了原地!他回头望去,扬起丹凤眸子的白衫年轻人萧亦玄满脸诡异笑容的盯住他,萧亦玄的笑在他眼里是那么的可恶和不友善。
小杂役不是个认输的性格,他跑得满头大汗,疲力尽,奈何他绝望的察觉,似乎他的努力没起到任何的作用。他最终干脆不跑了,双手撑着腰气势汹汹,一脸兴师问罪的姿态,他道强硬:“小子,你给小爷施展了什么妖术,赶紧给小爷解开,否则小爷出手,你性命不保。”
萧亦玄摩挲光滑的腮帮,他自信阅人无数,眼前没大没小的家伙决计不是什么小杂役,而是个妙龄的女子,不光如此,他能瞧出女子的面容不差,当是的倾国倾城的佳人。江湖大会如此,一个女子偷摸混入,萧亦玄拿不准她的心思,于是问道:“小姑娘,你芳龄几何?有没许配人家?如果许配了需不需要换一个?嘿,你瞅瞅我怎么样?”
他串珠般的问题不止使得小杂役惊慌失措,继而羞得满面绯红,刺史吴承恩和领路的孙管家也是愣住。吴承恩的表现算是镇定,他咳嗽一声,悄悄的撇开几步,而孙管家则是不住的诽谤,老爷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呐?
小杂役注视萧亦玄温润的面颊,她的心如同小鹿乱撞一样,她暗道他怎么长得和书中的公子哥似的,不过她随即稳住心神,颇为惊奇的道:“你,你怎么知晓我是女的?”
萧亦玄有意逗她,调侃的说道:“这还不简单,你的身形和杂役的极不相称,显然衣服不是你的。而且刚才你撞我的时候,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女子胭脂的味道,一个男人怎么会涂胭脂,除非他有特殊的癖好。”
此时的孙管家又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小杂役,他不确定的道:“大?”
小杂役撅起嘴巴,懊恼的摘掉杂役的帽子,乌黑的秀发散开,有一股令人沉醉的香,洒满了整个回廊,她恨恨的道:“孙管家,哼,你真是多事!回头我便告诉我爹,让他扣了你一个月的薪水!”
孙管家跺脚气急败坏,却不是为自己的薪水,他道:“大,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您不要出闺阁的门,最近两天山庄的客人多,老爷和小人照顾不过来,如果遇到歹人可怎么办呐?”
正是丹雪山庄大,而且是谷伯益唯一女儿的谷嫣然道:“我的事用不着我爹管,孙管家,他们是谁,竟敢对本如此无礼?”
孙管家焦急的道:“大,大,不可莽撞”,他指着已经走出五丈有余的吴承恩,小心翼翼的道:“这位是咱临安的刺史吴大人,而那位公子是吴大人的师爷易玄公子。吴大人和易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与大您计较,大您赶快陪个不是吧。”
普通的百姓见到官爷总是有三分惧怕的,更何况是刺史大人,谷嫣然心知犯了大错,她欠首道:“吴大人,对不起,小女子一时情急冒犯了吴大人,望吴大人大人有大量,小女子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吴承恩摆手笑道:“谷姑娘,本官和你父亲是古交,再说你冲撞的也不是本官,无须向本官道歉,至于易玄公子,他是通情达理之人,相信也不会怪罪你的。”
谷嫣然从始至终也没想过向萧亦玄道歉,她已经将萧亦玄归入到最讨厌的人之列,只是碍于吴承恩的提示,她不得不含糊道:“易玄公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多多担待,多多担待!”说罢她也不等萧亦玄说没关系便自顾自的站起身,弄得孙管家满肚子的惆怅呐。
萧亦玄莞尔,而谷嫣然心不在焉的,她欲向吴承恩告辞溜走,萧亦玄忽然一把勾住她的肩膀,显得十分亲密的样子。谷嫣然的脑子里刹那间一片空白,温润的男人气息得她的小心脏又是一阵悸动。见到此番情景,心惊肉跳的孙管家伸出右手,欲言又止道:“易公子,您这是……”
萧亦玄轻轻的拍了拍谷嫣然的背,循着她的目光望去,他道:“谷姑娘,别误会,我想你一定是见到了北方翡翠湖上升起的祥云,以为是有珍宝才如此焦急的吧?”他的言语让孙管家疑惑不解,丹雪山庄从来不缺珍宝,再说大也不是喜好珍宝的人呐?萧亦玄的眸子顷刻间变得厉然,他敲击谷嫣然的手出现了金光,“醒来!”
谷嫣然一阵茫然,她整个人一抖,神色恢复了清明道:“咦?我不是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的吗?登徒子,你是谁,胆敢轻薄于我?”过了一会儿,谷嫣然似是回忆起什么,“你是易玄公子,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她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极为的痛苦。
而与此同时,北面的翡翠湖上行来一艘大船,大船的甲板伫立十余位紫衣人,他们腰间皆悬挂铜芯八阵图,背负古朴的长剑,为首的是一名高大的女子,她的相貌称得上国色,不过配合她的个头则显得粗犷,她掐动手指,紧蹙眉头道:“丹雪山庄内有高手破了我的牵魂术法,待会儿我们行事要万分小心。”
东岳落魄的观星师宗门古气宗和摘星阁近来有死灰复燃之势,其中古气宗的宗主褚渠曾在中州搅起了不小的。古气宗和摘星阁的残党汇聚在一处,形成了如今的古星门,而高大的女子则是当年摘星阁阁主宿知秋的小师妹南门秋荻。古星门的门主由南门秋荻和褚渠两人共同担任,虽说两宗合并,不过除却生死攸关的大事,否则两宗不会同时出手。
今夜翡翠湖大船上的皆是本来摘星阁的门人,一名年纪尚小的美貌女子不解的问道:“师父,驻颜丹只是俗世相中之物,我们摘星阁要它的作甚?”她眨巴着灵动的眸子,十分的惹人怜爱。
南门秋荻说道:“谷家的炼丹之术本是谷家的先人窃取摘星阁的,驻颜丹也许之于修道之人无用,但那位谷家先人窃取驻颜丹的丹方之时顺手拿走了摘星阁的一门至宝,如果二年前至宝未失,摘星阁又岂会是现在的光景?”
名为贾宝钗美貌女子似懂非懂,她是南门秋荻唯一的弟子,天赋相当的高。南门秋荻当初在若水河畔忽见北斗七星移位,继而闻听小儿的哭叫声,小儿天生足底有七星印记,因此南门秋荻为她取名贾宝钗,并且收她为徒。
大船行驶的速度十分快,一刻钟的时间便已到达翡翠湖的,距离丹雪山庄只余百丈,正在摘星阁门人欲以术法传音丹雪山庄时,南门秋荻突然心神一凝,大船刹那止住,竟是一点涟漪也未荡出。
在大船的前方凭空出现了一条小渔船,一个白衫的年轻男子优哉游哉的提着鱼竿,他的右手边摆有烧得滚烫的炉子和一壶酒。白衫年轻男子边垂钓,边哼着烟花柳巷的小曲儿,“紧打鼓来慢打锣,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伸手摸姐面丝边,乌云飞了半边天,伸手摸姐脑前面,天庭饱满兮瘾人……”
安心垂钓的萧亦玄暗自将大船上的和同样咧咧的谷嫣然比较了一番,谷嫣然蛮横不假,不过心肠倒是十分的善良,而贾宝钗则不同,萧亦玄已经觉察到了她的真切杀意。
贾宝钗见萧亦玄根本不理她,她默念剑诀,背负的一柄青色古剑铿锵出鞘,携带着摘星阁的杀人剑意冲向萧亦玄的渔船。如果萧亦玄只是不会武的普通人,此时渔船和人定然崩碎,尸骨无存了。
贾宝钗得意的神情,她有意在诸位师兄师姐面前卖弄,自然出手便是强烈的杀招,她愤恨的望向不开眼的年轻男子,在她的意识中,杀一个无辜的人不是什么犯错的事。
“宝钗,小心!”一阵惊呼传来,竟是南门秋荻的。贾宝钗仍旧沉浸在出剑的喜悦中,而一股剧烈的个坑,其实发现情况不妙的南门秋荻早已拔剑抵抗,只是那股力道强到了极致,竟是破了她的罡气直击贾宝钗。
贾宝钗在南门秋荻的怀里咳血不止,南门秋荻立即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入她的口中,贾宝钗苍白的面色稍有缓解,但眼眸深处的害怕是再也挥之不去的。南门秋荻的面容变得冷若冰霜,摘星阁的十余名门人同时催生杀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