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江湖乱 - 断生行 - 隔岸观彼岸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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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江湖乱

萧门剧变的消息不多久便传遍了整个大梁江湖,萧门的女管家晋君婷死了,她死于自尽,据说古气宗的宗主褚渠突然出现,欲将她炼制为一具傀儡,而性格刚烈的晋君婷选择了咬舌自尽。萧门的大阵和建筑毁坏了七七八八,不过六院和地阁由于江东流和温独龙的守护倒是没出什么问题,此战青龙堂的堂主离海战死,他的孙子离河战死,白虎堂的妖娆女子扈三娘不知生死,萧门的普通门人死亡四百余人,惨烈无比。江东流和花满溪的一战以江东流的重伤而结束,当然不惜性命的大宗师是相当恐怖的,花满溪也受了不轻的伤。温独龙一人战吴晋和徐庶,力有未逮,三人各有损伤,只是皆算不得致命。

花满溪在天机阁,江家,韵家,鹿鸣剑苑赶来之前撤出了萧门,他春秋不义门再厉害也不敢与如此多的大宗门为敌。临安的萧亦玄是第一个回到萧门的,当他见到晋君婷时唯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她乖巧的躺在千年寒冰制的棺材中,仍旧的一袭紫衣,仍旧的美丽不可方物。

要说萧亦玄真正喜欢的女子,江嫱当在首位,韵宝宝和钟小错他一直以妹妹相待,而晋君婷不同。他视晋君婷为真正的红颜知己,晋君婷十分的懂他,人的一辈子需要一个懂自己的人,萧亦玄紧紧的按住寒冰棺材的边缘,他的丹凤眸子中充满了悲伤,当天他买了十八壶酒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似是在不住的诉说胡话。

天机阁的阁主南宫流云,江家的老家主江恪礼,韵家的家主韵天行,鹿鸣剑苑的郁妍,玄水慕容家的慕容禹以及江东诸多世家宗门的掌门悉数来到萧门商讨大计,萧亦玄一概不见,幸亏在淮南的南宫夕及时回来,素来以微笑示人的南宫夕面上再没了笑容,他亲自在萧门残破的议事大厅举行了大会,大会直到月上中天方结束。

南宫流云陪同南宫夕在地阁的密室里找到了满脸颓废的萧亦玄,南宫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轻轻的拍了拍萧亦玄的肩膀,说道:“亦玄,江东的各宗门群情激愤,他们扬言不日将杀上中州。亦玄,我知晓晋姑娘的死给你带来十分大的打击,只是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血债总要血来偿!”

萧亦玄摇了摇酒壶,说道:“南宫你不必担心,我没事的,春秋不义门的高手名义上是因为唐胖子阻拦他们杀季布的事,实则是要我们入瓮,他们必然联合了势力在中州做了一个大局。南宫,你务必让各家主稳住,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一旁的南宫流云流露出赞赏的神色,值此剧变的关头仍然能够头脑清晰,萧亦玄不愧是人中的龙凤,他道:“亦玄说的不错,他们既然敢来,想必定是做好了我们反击的准备,如果贸然上中州,怕是会中了花正月的奸计。”

南宫夕说道:“如今萧门分崩离析,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整合实力,亦玄,离海爷爷去世,扈三娘不知何时能醒,青龙堂和白虎堂不能没人管理,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萧亦玄似是早已经思考过此事,他道:“哎,萧门创立了一年,我竟然当了一年的甩手掌柜,君婷她一个女子辛辛苦苦的控制,我有愧于她。南宫,我萧门的势力貌似在大江南北已有不少的火候,但有一个病症,大宗师的高手实在太少,如果萧门有五位以上的大宗师,又怎会有今日的局面!”

南宫流云有些苦涩的道:“武道大宗师世间不过百人,立于武道巅峰,除却一些如同江家,韵家的大世家传承和大宗门,其余门派不会有大宗师坐镇。春秋不义门有三门门主,两护法,加之宗主花正月,总共五名大宗师,其中山字门门主花满山死在了江东,花正月此次向我江东发难也未必没有泄愤的意味。光一个春秋不义门我们江东亦是无惧,江家和韵家任何一家皆足以与之相提并论,关键是花正月狼子野心,中州的诡名家已他掌控,医者家和兵师家又是怀王的势力,阴阳家和花正月狼狈为奸,唯有农耕家不和他们同流合污。易仙阁,西北破刀门,甚至是燕国的青花剑观和北夷的魔道也与花正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自认大势已成,已然容不了一粒沙子。”

萧亦玄赞同道:“梁生安欲整合江湖势力,梁越为我杀死,他不会善罢甘休,花正月不过是他和梁生怀的一枚棋子。南宫夕,南宫叔叔,回江东之前我已经命人告知了武当剑派和少林禅寺,既然他花正月杀了我萧门的人,我便要他全宗人的性命!”

唐琛因为在湘西,过了两日才回到萧门,只是以他手中的唐家实力要再次建设出一个萧门并不困难。唐琛回来时一脸的阴沉,如果不是南宫夕拦住,他恨不得将江东大家的家主挨个骂个遍。他主管萧门的财力,萧门的生意分布于各个行业,要支持一个宗门的发展,银子从来是必需的。

离海,离河和萧门四百余门人的葬礼定在七月十八,而晋君婷长存于寒冰棺内,以大梁最高规制的礼仪侍奉。韵宝宝从当初的朱雀大阵事件中走出,只是晋君婷的死又给了她脆弱的心灵带来不小的冲击,最近她陪伴在萧亦玄的左右,再无以往的天真率真,更多的时候是沉默不言。

七月十八,到了真正出殡的日子,韵宝宝趴在萧亦玄的怀中哭得个稀里哗啦,令人怜惜。萧门的葬礼盛大,空前绝后,按照萧亦玄的意思,他要让全梁国的人知道。大梁的江湖宗门有一半来吊唁,袁立宗和奕月军的三名校尉夤夜赶来,当众宣读了雪王的悼词。

七月二十五,五家之言在中州翠屏山的别院中举行,农耕家的家主萧羽兵将程龄心驱逐出农耕堂,诡名家的公孙子秉主动让位,医者家的喻嘉言和萧羽兵大打出手,阴阳家的邹衍表面从中斡旋,实则暗中欲伤人,萧羽兵一枪退敌,流言四起。中州自三教之辩又沦为了谈论的焦点和江湖的旋涡,有明眼人发现有大量的江湖高手正奔赴中州,人人面色紧张,联系到萧门剧变,他们已然猜到萧门和春秋不义门定然会有大战。

梁宫内一派静谧,四皇子梁越和大太监童贯死在了中州地界,梁生安出奇的没有龙颜大怒,甚至当梁越的尸体运回长安时他也不曾掉一滴的眼泪。朝中的大官无不纷纷猜测梁帝是有意让梁越出师整顿江湖,他的死恰好成全了将来太子的确立。

大皇子梁英是已逝皇后所生,他有勇无谋,梁帝虽然十分的信任他,只是以他的性格当太子希望渺茫。三皇子梁璐有点小聪明,实则无甚大局观念,总喜欢暗地里伤人,难成大器。四皇子一死,二皇子梁仁必然要冒头,其实梁仁在朝廷口碑素来不错,论文采他不如梁越,论武功他不如梁英,但他具备一国帝王的气魄。

随着梁仁的呼声愈来愈高,首辅张居正,中书省令陆柬之,尚书省令程昱之流曾有意无意中提过立太子之事,奈何梁帝似乎没有重视。日头正烈,梁生安在养心殿陪同碧虚真人陈锦元喝了几杯酒便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书声琅琅,梁帝只和国子监大忌酒范文正见了面,两人一同游览荷花池,范文正恭敬的紧跟素衣的梁帝,梁帝打量他认真的模样,不禁笑道:“文正公,此处仅有你与朕二人,你不必如此拘谨。你瞧芙蕖开得正盛,朕倒是想起了一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芙蕖是花中的圣人,朕听闻在圣贤庄内有世间最大的莲花池,足足有三十亩,真是蔚为壮观呐!”

范文正一丝不苟道:“圣贤庄是大梁最具文人气息之地,培养的皆是君子。圣上,如果有机会,微臣也想去圣贤庄当个学生,以望聆听张圣人恶教诲!”

梁帝露出笑意,指着范文正的鼻子道:“你呀你,你的学识比起张子厚又何惶多让呢?童贯走了,偌大的皇宫一个说知心话的人也没有,那些总管太监见到朕总是唯唯诺诺的,深怕朕砍了他们的脑袋,文正,你说朕像是个残暴的君王吗?”

范文正有些惊吓道:“微臣不敢,圣上明德为治,是千古的明君。大梁百姓现在安居乐业,景象繁华,无论是文成武功,圣上皆是百年来君王中的第一人,如何会与残暴二字有关?”

梁帝突然面色变得严肃,说道:“安居乐业?嘿,燕国,北夷,江湖,甚至是有死灰复燃的东岳,要扰乱朕江山的人真不少!朕的四皇儿死了,段之洞和当年锦皇妃的情谊颇深,因此他去邺城朕不会阻拦。有人说朕的江山有一半是那个人的,朕承认,他的儿子杀了朕的儿子也许是天理报应,朕念在当年的事会饶他一次,花正月灭萧门的事不是朕指使的。不过自今日起,朕不会再心慈手软,文正公,张居正,陆柬之,程昱,六部的尚书最近不断提出立太子的事,他们以为朕不介意,哼,朕明日便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七月二十六,大梁立二皇子梁仁为太子,普天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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